既然如此。
她低下头,偏着脸去够。
他又退回去一点,脑袋也向后一缩。
没有吻到。
他轻笑。
温热的气息扫在她脸颊上。
她也笑。
双手卡在脖颈后侧,固定住他的脸。
重新埋头去追逐他的舌尖,舔到了。
深夜安静的书房里,传来两人唇舌搅动的黏腻声响。
他的口腔里都有股清新凛冽的薄荷味。
好喜欢。
她用牙齿轻轻叼住他的舌头,没有用力气去咬。
继而偏过头,再也按捺不住地,舌尖扫过他的唇缝,黏在他的脸颊上。
捧着他的脸,盯着这张恃美行凶的灼灼面容,将舌头当做某种性具,半是淫亵半是温情地舔舐起来,湿热柔软。
自下而上,扫舔至他的脸腮、颧骨、眉弓……抵着他清透寡薄的眼皮,轻轻碾弄,感受着其内球体微妙的滚动,干脆用舌腹压在上面,压住他的眼球,迂缓地转了一圈。
那双瞋黑冷森、随意一瞥便令无数人恐惧的眼睛,此刻只是文静又脆弱地阖在薄薄的眼皮下。
长睫低垂,沉默着轻颤,纵容她的行径。
她跟随本能低下头,自然地舔弄他瓷白的脖颈,将他的喉结嘬在口中,用舌面重重抵住,尖利的虎牙在上面细细地磨,感受它在口腔里滑动。
听到他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低喘声。
她明知道他是刻意的,但是耳根依然烧得更厉害了……她推开他,盯着那张被自己弄湿的脸,竭力稳住自己的呼吸。
这张脸……别说被自己搞成这样了。
只要不是他平日里那副或淡漠,或阴鸷,或刻意端出的、与人为善的温和从容模样,就已经足够让人觉得陌生。
此刻更是有种清白被剥夺的凌虐感。
实在是一种荒谬至极的性感。
他全程配合,肆意放纵她的行径。
直到她彻底停下动作,才悠悠掀起眼皮,静静凝视着她的眼睛,似有所悟,那双黑沉冰冷的眼眸里落入一点笑。
他牵起她比自己小一圈的手,放在脖颈上,按住她的手背,教导那双柔软的手一点点收紧。
是她先吓了一跳,主动松开手的。
看着白玉无瑕的敏感皮肤上,赫然出现自己殷红的指痕,她目光中既有惘惑中又有惊恐。
他微眯着幽邃的眼眸,眼尾上挑。
“不说点什么,宝宝?”他想了想,轻笑,“……主人?”
叶夕柠的胸口起伏不定,重重地呼吸,心跳得连耳膜都有些隐隐作痛。
“……”
“嗯?”
他捏了捏她的小指。
“……贱货。”
闻言,他玩味似的笑了声,攥起她的手,侧低着头,眼睫垂覆,在手背上落下轻柔又绵密的吻。
是赞许的意思。
“……你不是我的性奴是什么?”叶夕柠生硬地说,“我要把你每天关在家里,让你眼睛里只能看我一个人,脑子里只能想我一个人,做我的按摩棒,给我写财务报告……”
什么鬼的财务报告啊……
“啊啊啊不来了……我要去睡觉了!!!”
她的脸腮燥红,连后颈都蒸出一层红雾。
好尴尬好尴尬好尴尬好尴尬好尴尬……
为什么他要胁迫一个老实人走向这条崎岖泥泞的不归路……
倏而,他随她一起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她发顶,一双微凉修长的手安抚着她的脸颊,柔声宽慰:“说得很好呀。”
“……”
“继续吧。”
好在哪里???
她对他的判断果然没错……
这个人就是天选幼师。
她抬起脸,从脸颊到脖颈都釉着一层红晕,眼里也染上一片雾蒙蒙的水汽,恼怒地盯着他。
他轻笑了声,浅浅地吻了吻她的额角,有种冷淡的温柔,贴在她耳边,夸赞道:
“主人真棒。”
下一秒,羞愤交加的她便像只鸵鸟似的,一头扎下去,重重埋在他肩上。
并做好了此生再也不抬头的打算。
他揽着她的腰,单手随意揉了揉她的后颈,带着一点似有若无的控制。
她则张开双臂,环着他的背,与他交颈相拥。
牢牢地。
并且,似乎有一点理解了——
这个人口中的“亲密”是什么……
即使这样紧紧地拥抱着他,却还是渴望,亲密一点。
更亲密一点……
她想起高中毕业时,韩决在她的同学录上,用风骨铮然、冷硬清峻的字迹,写下的那句奇怪寄语——
水消失在水中,愿我们浑然一体。
她皱眉不解:“这不是一个关于死亡的比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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