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罚堂水牢内,陆晋抬眼看到了那一格石砖缝隙中的天象异变,真是好大的突破阵仗。他不甚在意,正欲闭眼入定,却感受到熟悉的灵力。
为何师尊也在那处,莫不是云浮窜逃的大妖敢到照世宗挑衅?
心口同心咒隐匿无形,犹如与另一人切断联系。他心中有几分异样,可他从未用过这同心咒,兴许咒术不起作用时便如同不存在一般,说明妹妹近日都没遇到危险,他该放心才是。
陆晋按住心口,再次确认了同心咒的存在,是与陆鸾玉相连着的。
有人步入水牢,水声哗啦,陆晋抬眼看去,方梵生正提着衣摆渡水而来。
“哎我的天,怎么还真把你关到这地方来了?”
方梵生修为不高,自然也不会把为数不多的灵力用在除水防湿上,水牢里的水至少漫过腰间三寸,换个矮点的人来都只能露出头呼吸。
陆晋倒是很平静:“你怎么来了?”
方梵生听说大师兄被刑罚堂关起来了,虽不清楚内情,可那么多年的交情摆在这,他是不相信陆晋会做出什么违反宗门戒律的事。
此番特地过来关心一下,结果一看人虽然是狼狈了点,也没遭什么罪。
“我以为刑罚堂还真动刑了,担心你受伤来着……”方梵生把伤药丢回储物戒,猛地一拍脑门,“哎呀我差点给忘了,你可知你妹妹如今在宗内名声大噪!”
陆晋猛地起身,双手与脖颈处的锁链哗啦啦响动:“我妹妹怎么了?”
方梵生被他吓了一跳:“什么怎么了,好着呢!好得不能再好了,你妹妹如今名列九州修士名录,是名副其实的天之骄女,你可知那灵根是什么吗,乙木通天象!”
陆晋一愣,随即是掩不住的喜色:“当真?”
“真,真得不能再真了,方才的突破异象你在这能见着吗?”方梵生左掏掏右掏掏,最后掏出一个留影石,“乙木通天象的法相,五灵石一个,童叟无欺。我和你说那场面,我梦都不敢这么梦……”
陆晋接过留影石,注入灵力,一瞬间那参天乙木上四季更迭流转的异象便传入脑海,陆晋没看那华美法相,只盯着乙木根部那身形单薄的女子。
他喃喃道:“这么几日怎么就瘦了……”
方梵生还在喋喋不休,陆晋打断他:“她身旁那人是谁?”
“你不知道那些心比天高的世家子都妒忌成什么样了,还……啊,啊?你说谁?”
方梵生回想了一下,陆鸾玉身边的人,她身边有谁?
“我以为是你安排的人呢,看着平平无奇的,也不是照世宗的弟子,很是面生。”
陆晋将留影石收好,问道:“小玄天洞开可是明日?”
小玄天洞开,悬壶峰的医修终于要忙起来了,在小玄天中受伤的弟子最后都要送到悬壶峰来,伤重点的要直接在小玄天里寻到医修。
每一届小玄天洞开,悬壶峰都会派一队医修进入,以防万一。
小玄天危机四伏,大部分医修没有自保手段,所以还要给医修配一队剑修保护,以往带队剑修的都是陆晋,今年流年不利,方梵生在小玄天里的大腿没了,他正想法子要躲了这次任务呢。
陆晋递给他一个储物戒,直言道:“你进入小玄天后,找到我妹妹,把这个给她,如果可以的话,跟在她身边,护着她点。”
方梵生接过,瞪大了眼,压低声音道:“什么意思啊?”
这不是作弊嘛,他一个内门医修,跟着一个新人弟子保护她算怎么回事?
你竟然是这样的大师兄,方梵生目带谴责。
“不过是受伤了帮衬一把,她怕疼得很。”陆晋毫不心虚,像是担心方梵生不答应,又补充道,“金满堂与你私下贩卖悬壶峰丹药的事,我可从未过问,如今不过是托你照顾我妹妹一二,也让你如此为难吗?”
方梵生捂着眼:“我知道了知道了。”
他们悬壶峰要养着照世宗一众穷鬼剑修,干点副业也很不容易的好不好!
陆晋想起此前看过的世家来使名单,提醒道:“你让金满堂小心点,金家人也来了。”
方梵生一摆手:“他早躲起来了,绝不会在金家人面前露面的,他好不容易才从金家逃出来的。”
陆晋点头,不再多言。
云浮经过几日修士不眠不休的重建,又恢复了往日繁华。苏玉自离开青云阶就一直闷闷不乐,她发现任务有了进度,羞辱陆鸾玉的任务完成了,因为她对陆鸾玉的一番剖白。
她的真心对陆鸾玉来说是羞辱。
苏玉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这几日她总是与羲华待在一块,突然落了单还有些不适应,转念一想对羲华来说最重要也只会是陆鸾玉。
苏玉叹了口气,眼下她也不是全无正事,金满堂要她找的灵蛇骨她还一无所知,应承下来了就得上点心。
街坊铺子繁杂,有不少兜售小玄天灵植密宝消息的,她随意走进一间铺子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