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灵魂的烙印。”
沉凌羽怔住了。
失去眼镜模糊了他的视线,却让眼前这个女人的轮廓异常清晰。她说着自己“不择手段”,却在他最不堪的时刻,为他撑起了伞。她看透了他所有伪装下的脆弱,却没有趁机践踏,反而……替他将那碎片捡了起来。
他伸出手,接过眼镜,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她的掌心,一阵细微的电流窜过脊椎。
“你的背,”谢星沉蹙眉,目光落在他湿透的衬衫上,那里隐约透出一片深色,“在流血。”
她没有再征求他的同意,直接拉住他的手臂,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
公寓里,暖黄的光瞬间驱散了雨夜的阴冷与潮湿。
谢星沉让沉凌羽坐在沙发上,转身去翻找医药箱。公寓里很安静,只有雨点敲打窗户的细密声响,和两人尚未平复的呼吸。
“曲易晨回他自己家住了。”她背对着他,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声音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与此刻无关的天气事实。然后才拿着医药箱走回来。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寂静的水面,涟漪短暂,却意义明确——这里没有第三个人。此刻的狼狈、脆弱、乃至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都只存在于他们两人之间,是绝对的秘密。
“衬衫脱了。”她的语气是命令式的,却奇异地不带任何狎昵,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处理问题的专注。
沉凌羽沉默了几秒,身体的疼痛和方才精神上的重击抽干了他所有反抗的气力。他僵硬地抬手,一颗颗解开早已湿透黏在身上的衬衫纽扣。指尖冰凉,动作迟缓,每一颗纽扣的解脱,都像剥下一层脆弱的伪装。湿冷的布料被剥离,先是露出形状清晰的锁骨,然后是平坦紧实的胸膛,肌肤在暖光下泛着冷调的瓷白,却因为寒意和情绪而微微紧绷,胸前的两点在冷空气中悄然挺立,颜色是浅淡的樱粉。随着布料继续褪下,宽阔的肩背线条逐渐显露,肌肉匀称,脊柱沟壑深邃,肩胛骨如同蛰伏的蝶翼。
然而,在右侧肩胛骨下方,一道青紫交加、边缘渗着血丝的撞伤赫然在目,在冷白皮肤的映衬下显得触目惊心,破坏了整片背脊宛如艺术品的完美。
谢星沉倒吸一口凉气,眼神沉了沉。她在沙发旁单膝蹲下,打开医药箱。先用干毛巾轻轻吸去他伤口周围皮肤上的水渍,动作小心,毛巾粗糙的纤维偶尔擦过完好的背肌,引得他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她用镊子夹起沾满消毒药水的棉球,动作极轻地靠近。
冰凉的触感贴上伤口的瞬间,沉凌羽不受控制地肌肉猛地一缩,背脊弓起优美的弧度,喉间溢出一声极低而压抑的抽气。
“忍一下。”她的声音几乎是贴着他耳后响起,气息温热,带着安抚的意味,却又因距离过近而添了一丝不该有的亲昵。
她处理伤口的动作熟练而轻柔,仿佛对待一件珍贵却易损的瓷器。消毒时,棉球细致地滚过伤处边缘,每一次按压和擦拭,都让他背部的肌肉应激性地收缩、放松,带起一阵细微的涟漪。她的指尖为了稳定动作,偶尔会虚按在他伤口旁的皮肤上,那里的肌肤温热、光滑,触感细腻得惊人。她能感受到掌下肌肉因疼痛和某种隐秘紧张而产生的细微震颤,那震颤透过皮肤,顺着她的指尖,一直传到她的心底。
上药时,她的指腹沾着清凉的药膏,一点点涂抹在伤处。药膏融化,她的指尖便在那一小片区域打着圈,缓慢而均匀地将药力揉开。这个动作比消毒更磨人,冰凉与指尖的温热交替,按压与轻柔的抚触并行。她的指尖有时会不小心滑到伤处之外,划过他紧绷的背阔肌边缘,或轻轻掠过脊柱的凹陷。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都让沉凌羽的呼吸节奏发生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他紧闭着眼,长睫湿漉地黏在一起,下颌线绷得死紧,却控制不住耳根和颈侧逐渐蔓延开的薄红。
属于她的气息——一种淡淡的、冷静的香气,混合着雨水的湿润、药水的微涩,以及她自身温热的体温——将他缓缓包围、浸透。这气息无孔不入,钻入他因寒冷和伤痛而微张的毛孔,扰乱着他竭力维持的、摇摇欲坠的镇定。
当她的手臂为了更稳妥地贴上最后一块敷料,几乎虚环住他的腰身时,那似有若无的触碰和近在咫尺的、属于女性的柔软体温,让他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轰然涌向了那个被接触的点,又在瞬间逆流回心脏,撞得他胸腔发闷。他的呼吸难以抑制地粗重起来,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了拳,指节捏得发白。
“好了。”
她终于退开,声音里带着一丝完成精密操作后的松弛,却也比平时多了几分低哑。
沉凌羽缓缓睁开眼,转过头。
她正低头收拾医药箱,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沉静而专注,几缕发丝垂落颊边,被她随意别到耳后,露出白皙的脖颈和玲珑的耳垂。或许是方才凑近处理的缘故,她的脸颊也染上了浅浅的绯色,嘴唇微抿,唇色比平日更显嫣润。这一刻,她身上没有任何“项目经理”或他之前所认为的“既得利益者”的影子,只是一个在雨夜收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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