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将她紧紧抱进怀里,力气大得几乎要将她揉碎。
“对不起……”他的声音破碎不堪,“是我没本事……让你……”
“不许说这种话。”星池在他怀里轻轻摇头,“我们是恋人,也是战友。现在是特殊时期,各自为战,目标一致。”
她挣脱他的怀抱,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司机快到了。
她站起身,走到玄关,拿起一只简单的背包。她没有带走任何张经典买给她的东西,除了口袋里那个新手机。
“我走了之后,立刻联系你信得过的律师和财务,处理那两笔基金的接收,还有野火的善后。”她一边穿鞋一边快速交代,“不要试图联系我。我会找机会联系你。记住,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不是救我,是活下去,活得好,然后——赢过他。”
她穿好鞋,站在门口,最后回头看了他一眼。
厨房的炉火已经熄灭,空气中还残留着红烧大虾的香气,混合着未散的雨气和离别的涩。
“张经典,”她叫他的名字,眼神明亮,像是穿越雨幕的星光,“我等着看你,东山再起。”
说完,她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轻轻合上。
将那满室的温暖、未完成的晚餐、和那个僵立在客厅中央、眼眶通红的男人,全关在了里面。
走廊里光线昏暗,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幽幽亮着。
电梯门在她面前缓缓打开。
她没有犹豫,走了进去。
电梯下行。
房门合拢的轻响,像是一把闸刀,切断了室内最后一丝流动的气流。
张经典维持着那个僵立的姿势,目光死死钉在那扇冰冷的防盗门上。门锁的金属光泽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那是隔绝他与全世界的最后一道屏障。
一秒,两秒,三秒。
没有奇迹。门没再打开,他的姑娘也没再探出头,带着那种狡黠的笑脸说“骗你的”。
只有厨房里那锅红烧大虾,因为余温未散,还在偶尔发出极其微弱的“波”的一声,像是在嘲笑这满室的死寂。香气已经开始变得有些腻人,混合着窗外渗进来的潮湿雨气,沉甸甸地压在肺叶上,让人窒息。
张经典慢慢转过身。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个关节都像是生了锈的齿轮,发出无声的呻吟。。他走到茶几前,看着那个被遗落的空可乐瓶。玻璃瓶身上还凝着细密的水珠,那是她手掌的温度留下的、正在冷掉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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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手指在触碰到冰凉瓶身的瞬间猛地颤抖了一下。没有拿起来,而是五指收拢,握成拳,狠狠地砸在了茶几的大理石台面上。
“砰!”
这一声闷响并没有伴随任何东西的碎裂,所有的痛楚都被他的指骨和皮肉全盘吸收。
剧痛让他的大脑在瞬间获得了一丝清明。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在胸腔里转了一圈,带出血腥味。他没有再哭,甚至连眼眶里的红血丝都在这几秒钟内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心悸的冷静。
那是被逼到绝境后的觉醒。
他走进厨房,关掉了早已熄灭的炉火。拿起筷子,夹起一只已经变温变硬的虾,放进嘴里。机械地咀嚼,吞咽。
没有味道。
但他必须吃。
这是她留给他的“晚餐”,也是她留给他的“命令”。
吃下去,活下去,然后——赢过他。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那个一直被他扔在角落里、因为不想面对轰炸而关机的手机。开机,无数条未接来电和消息瞬间涌入,震得手掌发麻。
他无视了所有的红点,径直拨通了方以恒的号码。
“ethan。”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种吊儿郎当的痞气。
“通知所有核心成员,半小时后,线上会议。”
电话那头的方以恒似乎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失联了一整天的老板会在这个时候诈尸,而且语气如此异常:“典哥?你……没事吧?现在网上全是……”
“不用管网上。”
张经典打断了他,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上。
“我在海外有个账户,资金很快到位。”
“告诉大家,野火没死。”
“准备好新方案。我们换个玩法。”
挂断电话,他将手机扔在沙发上,大步走进浴室。
冷水冲刷过滚烫的头皮,带走了一身的颓丧和那点可笑的自尊。
当他再次抬起头看向镜子时,那个曾经只会用“离家出走”来证明自己的叛逆少爷已经死了。
镜子里的人,手里握着他爱人用自由换来的刀,眼神平静。
准备向那尊冰冷的神像,挥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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