峙,空气骤凝。
下一刻——
蒙恬暴喝一声,率先攻出!
他身形如电,木刀划出一道寒风直袭太凰侧腹!
太凰几乎同时跃起,虎影扑闪,避开刀锋,反身旋动,尾巴如鞭,横扫而出!
“砰——!”
一声沉响,蒙恬被扫得退了数步,脚下滑出浅痕,但未倒。他擦了擦额角冷汗,重整架式,目光一凝,再度衝上!
刀光如雨,击击凶狠,皆为实战狠招。而太凰不退不躲,步步压上,嘶吼如霆,气场逼人,爪牙避中带杀,身形灵巧得难以置信。
场边眾人屏息以待,只见蒙恬几次险中求胜,却每每被牠避过关键攻击,刀尖不过擦风,硃砂始终未能染上半分毛色。
一次闪身之后,太凰忽地低伏身躯,肩背肌肉绷紧,猛然发力!
牠如离弦之箭般衝出,掠地而起,气势惊人。
蒙恬反应极快,横刀挡架,木刀斜斩而出,目标直指太凰前路。
却见太凰在半空一扭,骤然改变衝锋轨跡,并未正面迎上,而是疾速掠过蒙恬侧方,虎爪擦地腾身一跃,身影在尘土中几不可见。
下一瞬,牠竟已绕到蒙恬身后!
一声低吼尚未响起,太凰已猛地抬爪,稳准狠地按住蒙恬背部鎧甲!
“砰!”
厚重铁甲被巨力死死压制,蒙恬身形一震,膝下微屈,竟被牠强行按倒!
木刀高举,却根本来不及回身反击。
太凰没有再进一步攻击,仅以沉重的虎爪牢牢控住他,气息稳定如山,虎瞳微闪,威而不乱。
片刻后,牠轻轻一退,收爪而立,尾巴一甩,回到沐曦身侧,彷彿完成了一场极为精密的演练。
全场寂静。
沐曦眼中露出一丝难掩的骄傲,柔声开口:
“牠已懂得从侧翼进攻、回避正面锋芒。未来上战场,敌军哪来仁慈之手?若牠稍慢一步,王上便可能……”
她没说完,但眾人皆懂。
蒙恬长吐一口气,起身望向那隻沉稳坐立的巨虎,语气无比诚恳:
“此虎非凡……我蒙恬心服。”
嬴政微垂眸,声音低沉:
“太凰,有灵。”
沐曦微微一笑,眸中泛起不易察觉的湿意。
她伸手轻抚太凰肩膀,柔声道:”很好……你已经学会,自己做出选择了。”
台上的嬴政望着这一幕,神色无语,指节微紧。
他知道,这不是单纯的演武。
这是她为离别前,为他留下的最后一道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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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土未散,太凰已安静伏坐于演武场中央,雪白毛皮间尚有汗湿微浊,双眼却仍锐如刀锋,杀气未散。
沐曦站在场边,眼神不曾柔和,语声更比方才沉静许多,彷彿说出的不是一句轻语,而是一纸征战将令:
“战场从不只有一个敌人。”
她目光扫过台下诸将,眸中无波无澜,却让人心底生寒。
“还有谁,愿上?”
片刻沉默。
眾将面面相覷,儘管刚才亲眼目睹太凰已知分寸、不下死手,但那扑击之势、肢爪之力,仍让人心惊。
这不是与猛兽角力——这是与一头训练有素的杀将过招。
嬴政坐在高台,双肘撑膝,眼神落于场中白虎与素衣女子之间。风从演武场上掠过,掀起他袍角微动。他不言,不介入,只是静静看着。
蒙恬站直身,声音嘹亮:
“末将愿再陪练一场!”
紧接着,一名老将上前抱拳:”老臣甘茂,愿一试!”
“末将蒙毅,请战!”
“张唐在此!”
“王离听令!”
五人陆续出列,或老或少,或将或校尉,皆为百战之兵。虽神色凝重,但眼中已无畏惧,只馀战意。
沐曦对他们点头,转身看向太凰,没有发出任何口令,只是轻轻退开一步,将整个场地让出。
她不再干涉。
这不是表演。
这是一场模拟屠杀,是她亲手打造的杀阵预演——
为了将来战火四起之时,有一头能为嬴政挡下致命一击的”战虎”。
五人围定太凰,彼此互换眼色,一名老将低声道:”上。”
下一瞬,五道身影齐齐扑出,脚步如影相随,攻势从四方碾压而来!
两人正面夹击,斜劈直刺;一人绕至背后,意欲袭击太凰后腿;另两人交错佈防,欲封其退路。
太凰无丝毫慌乱。
虎瞳骤缩,杀意如霜刃映雪,一瞬之间,天地彷彿静止。
下一刻,太凰猛然窜出,雪白残影宛如一道利电,撕裂五人围阵!
牠身躯极低贴地滑行,左爪倏然抬起,劲风夹杂雪粉呼啸而出,”啪”地一声将蒙毅手中木戈自下而上拍飞,枪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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