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昂似是“嗯”了一声,但声音轻的还没完全传进白洋的耳朵就消散了。
白洋用攥在手里的湿巾徒劳地擦了擦手背上蹭到的焦黑,“你怎么会去那里?”
祁昂的声音因为生病显得更加低沉沙哑,“我在国外出差,这三天都在欧洲,今天刚下飞机就收到了你的消息,我想和你当面谈谈。”
“哦。”提到这件事,白洋的表情更紧绷了,也丝毫没有疑惑祁昂怎么会知道她在救助站的事情。
“为什么,我以为我和你相处得很不错,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
“因为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是我的年纪太大了,我不能接受你的兴趣爱好,还是我不能欣赏你的优点和魅力?”祁昂语速缓慢,却依然问出了咄咄逼人的态势。
白洋觉得祁昂真是个矛盾的人,出乎冷漠之外的温柔和沉静,但说话又从来不会拐弯抹角,虚与委蛇,在面对邹家那些难缠的亲戚时,又透出种流氓一般的混不吝。
就像现在,他似乎仗着自己病弱,故意不去顾忌她复杂难过的心情,执意要刨根问底。
白洋抬头看向他,她的脸已经清洗干净,苍白的脸更显得眼神真诚干净,黑色的眼睛水光盈盈。
“因为我喜欢你,因为你接受我的兴趣爱好,欣赏我的优点和目标,不论我什么样子,你看我的眼神都很平静温柔,所以我喜欢你,我不能接受我只是你大脑作出的理智选择,和你为了利益而结合,我不想让你把我的感情当成是多巴胺作祟,沉重的负累,是不需要的东西。”
她眼中的水光突破睫毛的阻拦,倾泻而下,“我不想让自己沦落到那种悲哀的境地,比起相看两厌,我选择彼此相忘,这个理由可以吗?”
祁昂冷漠的表情也无法掩饰眼中的震惊和疏离。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被白洋喜欢,就是因为他和白洋是彻彻底底两个世界的人,白洋叛逆又追求自由,她喜欢的东西他一概不了解,所以他才会觉得白洋会认为他很无趣,会选择为了暂时的自由与他达成合作。
可白洋却喜欢上了他。
祁昂不是没有被人喜欢过,他从来都不乏追求者,可眼前的姑娘真诚勇敢,袒露了自己真挚的感情,不知道他卑劣又阴暗的企图,只看到他伪装的温柔与体贴,她什么不知道今晚的这场劫难就是他带来的,让他无言以对,自惭形秽。
他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安慰眼前这个无声流泪的白洋。
“抱歉……”祁昂艰涩地说。
白洋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摇摇头,“你又没有做错什么,你找你需要的婚姻,我追求我想要的感情,都没有什么对错,只是需要分开去走自己的路,所以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说完她站起身,“你同意吗?”
祁昂抬眼看她,脑子里想了很多,想他这二十年来的追寻,想他所做的一切,但最后只想到了白洋满脸的眼泪。
“好,那就就此
别过。”
白洋微笑着点点头,“祝你早日如愿,我也会很快忘记你的。”
祁昂没有再说什么,看着她离开了病房。
曹文光买了东西回来,病房里空无一人,祁昂闭眼躺在病床上,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只觉得对方的脸色看上去比刚才还要灰败。
“祁总,更难受了吗?”
祁昂睁开眼睛,“文光,你去盯着警察那边,从那把军刀开始查,一定要查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好,白小姐那边呢,需要盯着吗?”
祁昂沉默了一会儿,淡淡道,“不用了,以后她和我没有关系了。”
祁总,从此见面应不识……
白洋下楼的时候,陈星灿已经在楼下等着了,要载着她去警察那边做笔录。
“康州怎么样了,我想先去看看他。”白洋上车。
“幸好衣服穿得厚,没伤到筋骨,缝了二十多针,已经休息了,你去也是打扰,明天再去吧。”陈星灿说。
“你呢,阿终呢,有没有受伤?”
“没事,不过十来个小喽啰,还不至于伤到我们。”陈星灿说完,把着方向盘的手攥紧了,语气有不加掩饰的懊恼与暴躁,“这要是在国外,我直接拧断他们的脖子,怪我轻敌,当时也只想着挨个儿抓住问个清楚,谁想到他们居然会放火。”
对方里面有五六个身手很不错的,看样子是学过格斗技,他一交手就发现了,立马觉得这不是狗贩子能使唤动的人,所以就像抓住问问,投鼠忌器,反而一时被牵制住了。
想到这里他又开始生气,“你也是,我都让你先跑了,你回去救什么火,那地方都是稻草和木柴,那火能被你们几个随便扑灭吗,你要是出点什么事儿,我都不用想怎么跟白爹交代,直接以头抢地,死了赔罪!”
“别这样说。”白洋恹恹道。
陈星灿转头看了眼她通红的眼眶和苍白的脸,想到死了的那些毛孩子,还有不少跑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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