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外衫都撕下来丢在一边。
“你……”隔着半条街,裴左一时惘然,也是,李巽既然有能力在歧州立足,怎么也不会是柔弱的善人。
“我看他其实是缺帮手,便出手帮他叫了些。”李巽一点没有插手别家事务的不好意思,似乎天生就该管这些。
未知事情全貌,就这样做未免过于鲁莽。裴左不赞成,他看着李巽,那张波澜不惊的面孔一点没有闯祸的自觉,却让其他人为他担忧。
“阁下还在这停留?”李巽偏头看向裴左,不明白他刚才还急着走,如今怎么停留。
“你把我的手下当靶子,我总得看看。”
那边很快聚集了乌泱泱一大帮人就就要出发,李巽一笑,拽着裴左一点地面,从树干上借力翻墙而入,他松开手道:“那就去里面等。”
红香楼院内只有很小的一处院外,往内的三层楼有一条窄道通入,两人骤一进来先被一女子撞上,她抱着洗衣盆,恶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大概将他们当成没钱才翻墙的破落人。
裴左倒是无所谓,他运镖见识过的冷眼一点不少,李巽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他踏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吊钱给了那女子,对她不好意思地笑,说劳烦姑娘别说出去,他们只是找人,不想惊动嬷嬷。
见了钱,女子喜笑颜开,丢下洗衣盆给他们开了小门,叫他们从窄门进,裴左当先李巽断后,扑面便是浓郁的味道,裴左皱起鼻子。
酒味与某种霉味是脂粉气息都压不住的,他转头看向李巽,示意那人带路。
“头回来,不认路。”
很快裴左便知这句话不假,楼内房间毗邻,门上只写花签,他很快便被绕晕,躲闪几次竟是又转回原点。
李巽那张带笑的脸更像是强撑,他或许没被转晕,但也不必指望他能找到路。裴左自顾自生气,凝神站在原地聆听,分辨远处近处的声音,企图为两人找到一处暂时的落脚地。
奈何出师不利,红香楼的声音大多难以入耳,只消一会儿裴左便停下,他抿着唇,耳朵都烧红了。
即使如此,他依然指出一个方向,拉着李巽过去。
“你竟能听声辩位?”李巽压低声音,这话虽是疑问,但他已经笃定,眼眸在半垂的眼皮下流转,计上心来。
“起码外面那些家伙还没进来,我看红香楼管事的嬷嬷也不是好惹的,咱俩最好先找个地方落脚。”裴左说着,往一处声音渐歇的房间那处过去,李巽抬头扫了眼门上花签,是一条之前两人未走过的路。
远处传来吵嚷声音,裴左回头与李巽对视一眼,那些人进来了,好戏即将开场。而他们选定的门前却很静,只有女子的轻微鼾声,像是只有一个人。
门被推开,从里面出来个散着衣服的男人,他脚步很轻,走得也快,只架不住有人守着,刚一踏出门便被裴左与李巽一左一右架住,偏裴左还冲他笑了一下,就他那张歧州无人不知的脸,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呃……两位,”那人左右看看,拿不准主意,“我没这爱好啊。”
“什么爱好,借你房间一用。”裴左只疑惑一瞬就接下话,李巽更是只用行动说话,总归不松手。
两人一左一右将那人重新压回一团狼藉的房间,裴左盯着那人坐回床上,李巽看那床污眼,只自己拿了个蒲垫坐下,此时正好与那家伙坐到对面。
裴左察觉到床上之人一抖,便又听到李巽声音,他依然淡淡地开口,语气却有点带笑:“怎么,这位……侠士见过我?”
回答的是此人突然暴起,他几乎不犹豫,就要夺门而出,裴左上前去拦,意外被那虚影骗到,扑了空。
“幻影神功?”
这可真是巧合,马看带人在外面翻天都没找到的人,这也能被他俩撞见。裴左此时已打算收手,却见那家伙自己跑不够,偏要去惹李巽,指间银光一闪,就要往李巽脖子上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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