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李巽嘲讽道,他迅速控制局面,令南护副将江青顶上,预备会审那位“冲动的神射手”。
“你手上人不够用吧。”裴左已醒,支撑着就要下床,被李巽止住。
“有点吃力罢了,南护这么一群见利忘义的废物有什么难办。”得到摩国支持的李巽硬气许多,幸好他收拾南护前先一步搞定了摩国,有阿雅信仰压着他们便不会随意生事,只处理南护倒没多困难。
他的折子已经写好,如今南护群龙无首更给他机会,赶在朝廷的新将军来前他便有信心收拢南护,且机会就摆在眼前。
“我手上还有我师父留下的遗产,再如何南护中也有老兵给我面子,你不必担心。”李巽难得温声细语安慰,房门却在此时推开,一个脑袋探进来问道:“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吗?”
裴左脸色微变,不拆穿古棹的身份一直是他与李巽的共识,但此时情况紧急,可身前的人似乎比他更急,李巽高声喝道:“出去!”
他竟不加掩饰,昔日他为避嫌甚至带着帏帽,可见是气懵了。
门口的身影消失后李巽沉默片刻,终于继续道:“之后别叫她回京,麻烦事越来越多了。”
“那射手不再愿意效力,只说自己大仇得报甘心一死,再看赵梦渊那位长史身上有什么突破,我怀疑这刺杀幕后有他一份,”李巽轻声交代情况,末了轻叹一声,捻好裴左的被子,叫他早些休息。
“扶摇,你有事瞒着我。”裴左抓住李巽的手腕,力度不重,却足够将人牢牢困住。
“没有。”蛊的力量过分影响人的行为,尤其是足够催熟母蛊的子蛊,那点隔着皮肤传来的轻微疼痛都泛起痒意,李巽清楚即使裴左没有用力,以他现在的状态也挣不开。
摩国情蛊名不虚传,果真将迷恋这一效用发挥到最大。
【作者有话说】
李巽:想靠近大概是情蛊作祟吧。
留恋
裴左松开手,翻身靠向里墙,他早已熟悉与李巽相处,适可而止与见好就收才正确,既然问不出就不必再问。
乍然失去体温的手腕竟诡异感到凉意,李巽心头莫名冒火,他瞪向裴左的背影,想到隐瞒的是自己,实在没道理要求对方做什么,索性起身出门。
今日悬着一轮圆月,清辉银如瀑布,一眼便露出不远处的影子。古棹虽然离开却一直没有走远,见了李巽出来便立即跟上,也不说话,就亦步亦趋地跟着。
他要去地牢,无意给一个女孩展示自己的残暴,只得停下耐着性子道:“我没什么需要你做的。”
“我想帮上师父的忙,如果我更强些就不用让他受伤了。”女孩这句无意的话触动李巽,他张口,竟一时找不到词反驳。
他想说哪里论得到你赴汤蹈火,我们都还没死光呢,又担忧这样讲会令女孩荒废功业,此后被他养废只好闭嘴。
“你的内息就强得离谱,你能告诉我有什么办法修炼内息吗?
腐烂的气息仿佛近在鼻尖,烧刀子与铁锈味依稀还能从那股腐烂的味中透出,隔着一线天光窥伺远处狂放的笑声,那意味着下一轮的伤痛将再一次在自己身上复现。李巽后退一步,那些疮痍的过去早已被埋在山林,此后永不会再一次发生,他勾唇煞有其事,与面前天真的女孩道:“等你吃够苦头,你的修为自然就上去了。”
说完他就笑了,感觉跟夫子讲书读百遍其意自现一样,简直称得上是敷衍。
这于他却是事实,诚如二哥手下的门客所说,他的内息完全依靠自己修炼,全是身体在对抗一层又一层叠加的伤痕,为了活命,他的内息一刻不敢停歇地运转,挽救他岌岌可危的性命,因而愈发凝实,以致于如今能与顶尖高手一拼内息。
他终于坐在关押那位神射手的地方,给那人递了一壶酒,听他讲了一个憋屈又压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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