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季识荆则握着铅笔做一本数独题,算是术后复健了。
其实他们年纪也不算很大,都还没有退休,但脸上的垂暮之气还是掩饰不住,小米有点分不清那是因为疾病还是伤痛。
“季老师?”小米轻手轻脚地走到季识荆床边,想把果篮放到床头柜上,发现已经挤不出来位置了,只好放到地上。
“呃……请问你是?”季识荆放下铅笔,指了指头上的绷带:“我脑子刚动了个手术,保不齐就忘了你是谁,姑娘你不要见怪。”
小米哪敢见怪,战战兢兢地搬出那套编校史的说辞,说来找季老师是想聊聊季唯。
季识荆没正面聊起女儿,只是看了看门外晃来晃去的护工。
“你猜这间病房住一天要多少钱?”他突然反问小米。
小米摇摇头:“我没住过,不过环境真的挺好的。”
“比住五星级酒店还贵。”季识荆说:“光凭我和阿希两个人的工资,肯定是住不起的,幸好有人帮我们付了钱,还请了最好的医生和护工。”
“谁?”
“小唯嫁了个富贵人家啊……”季识荆轻声叹道:“也许是太富贵了一点。”
季老师又看了一眼门外的护工,小米总算明白过来,正好手机响了,她正好借着接电话的理由出去了。
“我都说了我有事呢哄小孩这种事情你自己想办法行吗?”小米还以为是长风,劈头盖脸一顿骂。
“呃……那个,是我。”小王的声音迟钝地传来:“你现在在哪里?”
小米有些愧疚:“我在三院呢,今天找季老师聊聊……小王你有事吗?”
“在那别动,我来接你。”小米从电话里听到了他打下计价器的声音。
糊涂侦探(14) 姐姐
最后小王带周小米去了邮政的邮局, 几个小时前,邮局的工作人员打来电话,说有一封他的邮件。老城区的道路错综复杂, 他开车绕了半天仍然没有找到电话里说的邮局地址。
小米驾轻就熟地指挥他:“你得拐到那个巷子里面, 嗯……就是这里,快到了, 别往里面开了, 就停墙根边上吧,里面不好掉头。”
小王古怪地看了她一眼:“你对这里很熟?”
“以前寄信来过一次啦。”
“那幸好带你来了。”
两人把车停好,小米又问:“收个信而已,干嘛非要带上我啊?”
“你知道他们说那封信是谁寄的么?”
“谁啊。”
“是我姐姐寄的。”小王说罢, 大步走进这间稍显破败的邮政邮局。
小王收到了一个比预想中厚很多的文件袋,外壳破烂肮脏, 上面盖满了发件中转和退回的印章。
听邮局的大叔解释后, 小米才知道这封邮件走的路比许多人一生走得都长。最初的收信人地址填的是西南地区小王的部队,小柔并不知道小王部队刚刚开拔换防,信便扑了个空,在收发室的架子角落积了几个月的灰。
后来部队处理积压信件,看管收发室的老兵和小王有一根烟的交情,想想毕竟是家书, 便把信往小王后面的驻扎地寄了过去。
等邮件风尘仆仆地追到了北方, 小王已经退役了。
因为小王走得不算非常光彩,加上又不知道他退伍后的去向,所以部队拒收了信件, 这封邮件居然又花了数个月时间,回到了宁州。
寄件人也只写了王柔的名字,没写寄件地址, 导致退都没地方退。看着这封辗转南北的信,邮局大叔犯了难。
“你知道我怎么找着你的?”大叔点上一根烟,神采飞扬地说:“我想你家人既然在宁州,那你没准也会回来,所以我找到宁州市退伍军人协会,他给了我这么厚一本名册啊!我硬是把你小子找出来了。”
小王自己都不记得什么时候在这个协会登记过了,可能是当时申领补贴的时候填的资料和电话号码。
小王看着信封上姐姐模糊的字迹,嘴唇翕动,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小米也被邮政老大哥的职业态度折服,肃然起敬道:“我再也不嫌弃中国邮政速度慢了,您是物流行业最后的良心。这要是寄了某某通某某达的……肯定早就丢不知道哪里去了。”
“嗨,夸张了夸张了,”邮递员挥挥手:“你以后能把收件地址写对就算给我们省事了。别向上次似的,十封信退回来九个。”
“哇,退回来这么多?”小米想到应该是上次帮阮长风寄得那一沓信,顿时往后缩了缩:“我没写错啊。”
“还说没写错!”大叔瞪了她一眼:“我还记得有封信寄到什么江海西路246号,江海西路统共就九十几号好么。”
“那肯定是他自己写错了,我只是个寄信……”小米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你帮谁寄得信?”小王扭头问她。
“阮长风……”小米呐呐。
“他寄到这些错误的地址去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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