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都集中在南方地区。
相形之下,北方便沉寂多了。
现在苏联解体,华俄两国民间贸易暴涨,对于北方的来说,本该是个非常好的时期。
因为不管是边境贸易,还是两条国际长途列车,包揽的范围,都在北方。
甚至在此之前,唯一能够飞往莫斯科的航班,也在京城。
雅宝路被称之为俄罗斯贸易街,商亭只招待外商,从不接待华夏商人(害怕被同行抄袭爆款),也是基于此背景。
但是江东的异军突起,五洲航运公司的突然爆红,使得这一块蛋糕,居然被南方分走了不少。
浙江人在雅宝路租商亭做生意,北方也就认了。
因为浙江人并不是为了做华俄贸易才跑到京城去的。
早在八十年代中期,华夏和苏联关系还没缓和,两国之前根本没有民间贸易的时候,京城就已经数万来自浙江温州地区,从服装加工、经营的个体户们。
江东的情况不一样,它当时就是为了做苏联的生意,才突然间冒出一家商贸城,一个五洲货运公司,一个完全归他们使用的将直门国际机场。
呸!哪门子的国际呀,明明就是他们家自用的。
现在,北方的大佬们猛然意识到,对俄贸易这块蛋糕很香的时候,他们自然不乐意分蛋糕的桌子上,还坐着一个他们看不顺眼的人。
伊万诺夫摇头,忧心忡忡:“我们国家有的毛病,怎么你们国家也有啊。”
外战外行,内战内行,窝里斗是最厉害的。
对付起自己人,一个比一个狠。
王潇没好气:“全世界都这样。”
伊万诺夫又惆怅起来:“结果只有我们苏联解体了。”
得,这话题真的没办法继续下去了。
关于苏联为什么会解体,三十年后也没谁能说自己可以给出准确的答案啊。
他们到达火车站,跟曹副书记碰了头。
王潇第一句话就是:“书记,辛苦您了,这么长时间,一直是您替我们扛着。”
曹副书记满脸倦色。
永年鞋厂的事情,在她这儿,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让她疲惫不堪的,是航线。
如果前年这个时候,有人跟她讲,对俄贸易至关重要。
她估计会嗯嗯地应付,但心里想的依然是对日贸易,对欧洲,对港台地区,对新加坡。
哪怕到了八十年代末期,两国关系缓和,苏联也只是华夏的第五大贸易伙伴。
而且当时苏联从华夏进口的主要是农副产品,差不多能占到贸易总额的60%,剩下30%的轻纺产品,北方地区自己就能消化掉。
甚至在去年这个时候,她听说苏联境内物资供应紧张,也没有十分把对苏贸易当回事。
直到国际商贸城异军突起,一下子省内的出口总额飙升,她才猛然意识到这是一条康庄大道。
随着来将直门的倒爷倒娘们越来越多,他们的采购量越来越大,这条航线对江东地区的工业发展也越来越重要。
去年洪灾过后,江东等众多乡镇企业能够迅速恢复生产,就得归功于来自商贸城的大批订单。
他们省政府开经济会议的时候,都说商贸城对于江东工业的意义,相当于二战之后,美国对日本经济的扶持。
所以这条航线,他们必须得保住。
他们江东省政府也想方设法去保了,找关系托熟人。老领导的门槛都要被他们踏平了。
但是吧,肉焖在锅里的时候还好说,可是肉香味已经溢出来了,那根本拦不住狗鼻子们。
王潇又安慰领导:“已经不错了,起码我们坚持到了今天。”
真的,她原本以为南方谈话一发表,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一明确;航线就会被抢光了。
结果到现在还能咬着,全都是领导硬扛的结果。
曹副书记投桃报李:“也是你们争气,干得好。”
过年那会儿,她去拜访老领导,有人阴阳怪气的时候,她就拿莫斯科的华夏商业街说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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