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疑问:“江航不是说,跨时空寄信不能超过一年,第二封信为了救我爸爸,说是已经超过好几个月。”
金栈说:“跨时空寄信的时间,几十年都没问题。”
关于信客的操作守则,金栈只对这些底层逻辑比较了解。
小时候阿妈估计没少提醒,记下了。
金栈继续说,“关于一年的限制,是血祭术。血祭术属于同世界重生术,就像江航这样,能够带着一些记忆穿越回来。这是禁术,如果时间跨度太长,很容易在穿越时,连信一起被‘销毁’,风险极大。”
夏松萝皱眉:“那江家少爷写给他叔叔的这封信,跨越了十几年,不可能是使用了血祭术吧?”
所以,江航现在的脑海里,不应该保存属于这位江家少爷的记忆。
她最近见到的“他”,共感到的前世记忆,还是上周目的“他”?
是那个藏在澜山境里,因为被她追求,选择辞职走人的哑巴维修工?
金栈也不清楚:“我只是粗略扫了一遍,没仔细看。”
他重新拿起信纸,“这封信读完就知道了。”
……
——“我第一次见到沈萝,是在吉隆坡的别墅门口,一个很寻常的早晨。”
那天,江航的母亲叶佩凌,要在家里举办一场花艺沙龙。
一大早,别墅花园里就开始布置场地,十几个工作人员忙活不停。
江航的卧室窗外正对花园,因为听力太好,被吵得翻来覆去睡不着。
拨打妈妈的电话,没有回应,就知道是故意的。
江航烦躁起床,简单洗漱,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背心短裤拖鞋,下楼去到客厅:“妈咪呀,我真系好困好困啊,今日难得放假,好想好好哋瞓返个晏觉,你唔好咁早叫我起身啦。”
“琴晚冇同你讲,今日有重要嘢要做,叫你早啲睡?嘛?”叶佩凌正坐在沙发上,向前倾身,调整花瓶里一支银牙柳的弧度。
客厅里流淌着她最喜欢的,王菲的《红豆》。
叶佩凌下意识从花篮里捡起两支红豆,轻轻插进了花瓶里。
江航走过去,睡眼惺忪:“咩重要嘢啊?”
邀请一堆贵妇来家里聚会,其中某个贵妇,肯定会带着适龄单身的女儿。
说白了,是给他相亲的。
江航瘫倒在沙发上:“我刚25岁。”(接下来用普通话写。)
叶佩凌说:“男人过了25就是60,你再不急,就要跳楼价大甩卖了。”
江航头痛,揉着太阳穴说:“我真是想不通,您仔细看看您的儿子,家世、样貌、身材、学历、职业……或许哪一样都不算顶尖,但凑在一起,整个吉隆坡也挑不出太多吧,怎么到您嘴里,我就成库存货了。”
从小就担心他长大了娶不到老婆,搞的江航时不时也会自我怀疑,“追我的女孩,能从家门口排到警局门口好不好。”
“光排队有什么用,江sir,你倒是谈一个啊。”叶佩凌是真的担心。
她这个儿子,朋友圈子里没人不夸,从小就是公认的“别人家的孩子”。
聪慧,嘴甜,品学兼优,没有任何不良嗜好。
只有他们两口子才知道,这小子完美的外表下,是个“神经病”。
三岁多,别家小孩儿去学才艺,他去踢椰子树练泰拳,小腿踢骨裂了,疼了一天不吭声,摔倒了才被发现。
刚好没两天,一个看不住,又去踢,直接踢断了。
之后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直到练成。
然后就开始一门心思学刑侦。
问题是,他对横练和刑侦,都不是出于内心的热爱。
纯粹是他叔叔会,他也想学,必须学会。
人说三岁看老,那时候他们夫妻俩就知道,这孩子骨子里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偏执狂。
很多方面都能看出来。
带他去看过心理医生,得到的结论,这是天性,不是病,只能引导,无法矫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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