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去吧。”他又开口道:“你要是没什么不舒服的话,让蛋挞把球给你叼过来,陪着它玩会儿。”
“噢好。”
今天晚上蛋挞就睡在阮蓁旁边,她躺在床侧,胳膊伸过去,用手一下下轻轻摸着它毛茸茸的脑袋,脑海里像放电影似的过着今天和裴昼相处的情形。
这一天下来,她和他总共说的话不超过二十句。
阮蓁能很明显看出来他很不高兴,也还很生着她的气。
可是面对生气的人,不是看一眼都嫌烦吗,为什么他又要让她住过来,还在用行动照顾着她。
她皱着脸叹了口气,实在是想不通原因。
哪怕身体很不舒服,惯有的生物钟还是让阮蓁第二天很早就醒来,她轻手轻脚走去厨房,拉开冰箱想看看有什么食材,能做顿早餐。
总不能她在裴昼家里白吃白住,还让他总伺候她吧。
原本空空如也的冰箱在昨天裴昼一次大采购后被装得满满当当的,鸡蛋火腿面包什么都有,刚好能做个三明治。
阮蓁刚把这些拿出来,裴昼就出现在厨房门口,他神色倦懒,身上穿着睡得有些皱的恤和短裤,耷拉着眼皮,头发是乱的,有几根头发还直戳戳立着。
他看了眼她摆在流理台上的几样食材,就知道她要做什么,他走到燃起灶台前,拧开火,往锅里倒了些油。
然后拿了个鸡蛋,在旁边站着,等油热了磕进去。
“那个,”阮蓁轻声开口道:“早饭我来做吧。”
鸡蛋在油锅里煎出滋滋的声响,裴昼侧头瞥她,眉梢一扬,透着晨起时沙哑的声音反问她:“你这么想让我被雷劈?”
阮蓁:“……”
“你是很好的人,才不会被什么雷劈。”她真心实意道。
裴昼并不愉快地咧了咧嘴:“现在开始给我发好人卡了。”
阮蓁没再吭声,多说多错,她感觉自己现在说什么都不对,都很容易惹得他更不高兴。
之后这一顿早餐两人都吃得极其安静,没有任何交流。
照例是裴昼先吃完的,他带着蛋挞出去遛了一趟,回来后人躺进沙发里,拿着手机玩起了游戏,看样子没有去学校上课的打算。
依着两人现在的关系,阮蓁不可能去劝他什么,避免碍他的眼,她立刻回房间待着了。
她带了些练习做,蛋挞趴睡在她脚边。
差不多十点钟,做饭的阿姨过来了,阿姨来敲了敲阮蓁的房门,问她中午想吃什么。
阮蓁礼貌道:“阿姨,我吃什么都可以。”
“那我就做几道清淡的菜式。”阿姨主动问道:“你后背肯定起了不少水痘吧?你自己不方便上药,我先帮你先把药擦了吧。”
见她露出有些难为情的表情,阿姨笑了:“哎呀,这有什么好羞的,你跟我女儿差不多大呢。”
阮蓁道谢后让阿姨进来,关了门,找出药膏和棉签交给她。
早上她对着卫生间的镜子上药,脖子都扭酸了,后背上还是有几处没涂上。
阿姨擦完药,替她放下衣摆,笑容慈爱:“别怕啊,我女儿小时候也得过水痘,一个星期多就好了,现在皮肤依然光溜溜的,没留一点疤。”
“谢谢,真的麻烦您了。”
“唉,小事一桩,别客气。”
阿姨走出房间,沙发上玩着手机的裴昼抬起眼,她赶紧走过去,小声向这位年轻又有钱的雇主回话:“我给她擦了药,我看着还好,我看她身上也不发烧了,应该不是很严重。”
裴昼点头,面色稍缓,低声嘱咐:“做菜时别放葱。”
今天这一天下来,阮蓁和裴昼说的话更少了,数下来不超过十句,还没她和蛋挞说的多。
夜里阮蓁躺在床上,浑身痒得像有小虫子爬,翻来覆去一直没睡着,她打开灯,拿喷雾不停地往身上喷,也没起多大效果。
她难受得抱膝坐起来。
凌晨快两点钟,外面客厅突然响起脚步声,接着是接水声,又过了会儿,脚步声再次响起,然后是一阵阵窸窣的动静,像在翻找什么。
阮蓁有点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她穿上内衣,趿上拖鞋,走去打开房门。
客厅里,挂墙上的电视被打开了,在黑暗里亮着幽白的光线,裴昼低着头,正从个纸盒子里拿出游戏手柄。
见她看过来,他似是随口道:“失眠了,你要是也睡不着,陪我一起玩会儿。”
阮蓁以为他说的是swich那些游戏:“我不会玩。”
裴昼眉峰挑了挑:“超级马里奥,魂斗罗,这些你小时候没玩过?”
乍然听到这两个游戏,阮蓁愣了愣。
她小时候的确玩过,当时是因为父母买碟机,商家额外赠送了张游戏碟片和一对手柄,碟片里好几百个游戏,她最喜欢玩的就是超级马里奥和魂斗罗。
可这两个游戏对现在来说太过时了,连小学生都不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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