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起扶额,“这是没办法的办法,在靠近苏州某一段有个已经废弃的铁路隧道。那里修建好运行车辆不过半年,就遇到塌方,且修好后又多次塌方,最后干脆弃用,直接绕过那座山,重修了一条铁路线。只要把铁路连接点转向,大晚上的,司机一般看不太清楚,等看见隧道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紧急制动。等列车一进入隧道,立刻炸毁入口,把火车连带毒剂一并埋葬在里面!”
“好办法,那不让毒剂扩散,把火车埋在里面行不行?”沈书曼迟疑道。
谢云起摇头,“万一日本人调集军队去救呢?火车里有吃有喝,隧道也有通风口,即便几年没有维护,被堵塞了,但并非没有空气进去,他们只要打开窗户,就能坚持很久。”
“有通风口的话,毒气会泄露的吧。”届时那一片岂不成了毒源?
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
这要是在日本,她巴不得扩大一点,就像福岛咳咳!
可在本土,还是苏州这样山青水绿的江南土地,寸土寸金啊!
但她也知道,这已经是谢云起短时间内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反正那一列车的人,不能活着抵达齐齐哈尔,搞那种惨无人道的实验,就该统统下地狱!
“那我们要怎么做?”沈书曼认真道。
谢云起拿起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出去,云里雾里交代一通,没多久陶助理就急急忙忙回来了,听到他的吩咐大吃一惊,“什么,竟然有叛徒,叛徒是什么人?”
“不知道,这需要军统自己甄别,你直接通知到位即可,剩下的别管,也不关你的事。”
“是!”陶助理当即应道,再次匆匆离开。
“那我呢?”沈书曼询问。
谢云起想了想,拿出一张纸,写了一张字条,又从办公桌内抽出一张通行证,写明缘由和目的,“现在去海军医院,找山口裕介医生给你”
“鼻炎,我有鼻炎,上海的空气质量太差,我总是呼吸不畅,尤其春天到了,有些花粉会让我更严重,需要一些防过敏的药,”沈书曼接口道。
原主是因为小时候重感冒引起的过敏性鼻炎,每年春季都会复发,尤其天气反复的时候。
这种病不好治,但原主父亲就是大夫,早有应对之法,留下方子,只要犯了,按方抓药,吃上三天就能完全好,此后一两个月不会再犯。
谢云头,又在上面添了几笔,这才递给她。
沈书曼接过,拿着纸条匆匆离开。
走到外面无人处,悄悄打开一看,里面的内容叫她大吃一惊。
明明之前谢云起的安排,是让孤烟争取以医护人员的身份上军列,可是现在,身份完全不一样了。
另外,任务也变了,让孤烟找到资料后,打开毒剂样本,赶在火车进入隧道前,跳窗离开。
他作为顶级医学人才,知道该如何防御毒气,至于扩散问题,现在天气冷,晚上一定会关窗,何况袭击军列的计划泄露,他们也怕被狙击,所以一定会紧闭窗户,拉上窗帘,不让外人窥视。
按照这个新身份新计划,孤烟完全可全身而退,不留一点痕迹,等事情过去,还能继续争取机会去516部队。
沈书曼忍不住赞叹,高还是谢云起高,借力打力玩得毫不费力!
真真是长见识了!
不过嘛,她拿出笔,修改了一些内容,重新抄录,这才大步流星往海军医院赶去。
状况百出
有那张通行证在,她很顺利进入海军医院,被盘查几句后放行。
孤烟,也就是山口裕介的办公室在三楼,和冈田幸二郎所在的二楼并不在同一层。
沈书曼谨记谢云起教导,‘老老实实’上楼,挂了山口医生的号,大概等了半小时,被叫进去。
山口医生是很典型的日本人长相,说话口音很重,带着半生不熟的腔调,需要旁边的护士帮忙传话。
沈书曼不确定他是不是装的,但护士在旁边,她不好把字条给他,只能听着护士的‘翻译’,老实回答,不过把病情说重了。
“对,鼻子不通气,很干很痒,会流泪,头很痛,尤其到了晚上,睡着才好点。可第二天醒来头更晕,睡不好,要大口呼吸很多次才能缓过来。”
“过敏性鼻炎,拿一盒氯雷他定和一瓶麻黄碱滴鼻液过来,”他一边记录病例,一边对护士道。
“麻烦您多开点,我每年春天都会犯,而且持续两三个月,”沈书曼连忙道。
山口医生想了想,多开了一盒氯雷他定,麻黄碱滴鼻液写了三瓶。
沈书曼感激不已,立马握住他的手,上下摇晃,“谢谢,谢谢!”
一边说,一边把纸条传给他,在他的会意下松开手,转身和护士一起出去。
护士重新叫号,她拿着药单去拿药,下楼时,正好和松本彻也打了个照面,他正打算上楼。
沈书曼吃惊,现在是下午5点多,他们已经打算把冈田幸二郎运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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