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柱本就因大哥的死对孩子有点愧疚,又被楚砚溪这一声“二哥”叫得一颗心都酥麻,便“嗯”了一声,快步走进灶房,抓起那两个红薯,绕到院墙侧面,对着还不敢离开、也不敢进来的大丫二丫低喝:“接着!快走!别再来啦!”
两个红薯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孩子脚边。大丫愣了一下,立刻弯腰捡起,紧紧攥在手里,拉着妹妹,对着王二柱的方向鞠了一躬,然后飞快地跑开了,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土路尽头。
王二柱做完这一切,有些心虚地瞄了王婆子一眼,大着胆子拿起掉落在地的斧头,开始劈柴。王婆子大概觉得眼不见心不烦,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继续坐回门槛纳鞋底去了。
楚砚溪看着孩子们消失的方向,心中稍安。至少,这两个可怜的女孩子今天早上不会饿肚子。
眼见得王二柱接过了劈柴的活计,楚砚溪从堂屋拖出把椅子坐下,眺望着远处那连绵不绝的群山,目光坚定。
清算的日子,不会太远。
草药 漫山遍野的花花草草
等待的第三天, 日头升到头顶,村口终于有了动静。
几个陌生的人影沿着陡峭的山路走了上来。那山路窄得只容一人通过,一边是悬崖, 一边是峭壁。四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人,由村长王富国领着, 走得气喘吁吁,裤腿上溅满了泥点,汗水把后背浸透了一大片。
为首的刑警老周, 四十多岁模样,脸色黝黑,眉头拧成了疙瘩。他一边用帽子扇风,一边喘着粗气:“这路也太难走了!”
他身后跟着年轻些的刑警小张、法医老孙和助手小赵。老孙提着沉甸甸的木箱子,小赵背着器械包, 两人都累得够呛。
已经养好了伤的李文书收到消息匆匆起来, 赔着笑脸:“周警官你们辛苦了,等将来修了路就好了。就是这工程太大,还得等上面拨款。”
老周摆摆手,没再多说。他们在山路上已经走了大半天,现在只想赶紧办案。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传遍了整个村子。
村民们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挤在打谷场上, 窃窃私语。王婆子第一个冲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抱着老周的腿就哭:“公安同志,你可要给我做主啊!那个毒妇杀了我儿子……”
老周皱了皱眉,示意小张把她扶起来:“大娘,我们就是来办案的, 一定会查清楚。”
村长王富国赶紧上前打圆场:“周同志,先到家里喝口水吧?”
“不用了,直接去现场。”老周很干脆。
一行人朝着王大柱家走去。越往村东头走,气氛越凝重。那间破败的土坯房孤零零地立在山脚下,门窗紧闭。
老周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血腥和腐败的气味扑面而来。他面不改色,示意老孙和小赵开始工作。
尸检就在这间阴暗的土坯房里进行。老孙打开木箱,取出器械,动作熟练地戴上口罩和手套。小赵在一旁协助,记录数据。
三天过去,王大柱的尸体已经有些肿胀,皮肤呈现出不自然的青紫色。
围观的村民挤在门口,伸长脖子往里看。王婆子又想往里冲,被小张拦住了。
“让我看看我儿子!”她哭喊着。
老周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严厉:“现场不能破坏。”
王婆子被那眼神吓住,不敢再闹,只能在一旁抹眼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屋里静得只能听到器械碰撞的声音。老孙仔细检查着颈部伤口,又查看了口腔和指甲。他时不时和小赵低声交流几句。
一个多小时后,老孙终于直起身,摘下手套,走到老周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老周点点头,走到门口,面向围观的村民。阳光照在他严肃的脸上,显得格外威严。
“验清楚了。”他的声音洪亮,确保每个人都能听见,“王大柱是醉酒昏睡,呕吐物卡在气管里,窒息死亡。脖子上的伤是死后造成的。”
刚才还窃窃私语的村民们一下子安静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几秒之后叽叽喳喳声音再次响起。
“那个作家是对的!春妮没有杀人。”
“连警察都这么说,那应该是真的。”
“搞半天,神婆的话是错的?”
王婆子情绪很激动,尖声叫起来:“不可能!你们胡说!就是春妮杀的!”
老周脸色一沉:“法医的结论是基于科学检验!你再闹,就是妨碍司法!”
说罢,他转头对村长说:“你们可以放人了。”
王国富点了点头,和族老们沟通之后,祠堂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春妮眯着眼,踉跄着走出来。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她伸手挡了挡,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
“妈妈——”
大丫和二丫从人堆里钻出来,哭着扑进她怀里。春妮紧紧搂住两个女儿,瘦弱的手臂因为用力而发抖。眼泪顺着她脏污的脸颊滑落,滴在孩子的头发上。她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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