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她。
望着周围锋利的剑尖,谢柔宁紧紧地咬着唇,强撑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元恒冷冷地道:“只要本王一声令下,两位女郎立刻便会身首异处。”
谢柔徽早已预料过这番场景,她冷冷地道:“郡王是觉得,我们三个人的命,比郡王妃和两位县主更重要吗?”
她一边说,手下的匕首微微用力。
嘶的一声,郡王妃拧眉,一道血痕出现在她的脖颈上,如同白玉上的瑕疵。
元凌真哭得更大声了,元凌妙却止住了哭声。
她恶狠狠地盯着谢柔徽:“你敢伤害阿娘,我就要阿耶把你碎尸万段。”
她的年纪尚小,说出口的话却十分凶残。
谢柔徽不为所动,只是盯着元恒道:“既然如此,只好让郡王妃先上路了。”
她说着,目露凶光。
千钧一发之际,在元凌真凄惨的哭声中,元恒高声道:“把太医带进来。”
大殿之内针落可闻,看见太医为谢柔婉把脉施针,
谢柔婉的脸色一点点好转,谢柔徽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的余光瞥见郡王妃脖颈上的血痕,还在冒着汩汩血珠,不由心生愧疚。
新安郡王妃待她,一向很友善。
她低声道:“郡王妃,对不住了。”
话虽这么说,谢柔徽手中的匕首却拿得稳当,一点都没抖。
郡王妃扯了扯嘴角,面色难看,一言不发。
谢柔徽心神稍稍松懈,后心却登时一凉,一股劲风袭来。
与此同时,一只羽箭迎面射来,前后夹击。
她应该立刻杀了郡王妃,然后趁乱逃跑。
然而下手的那一刻,谢柔徽却犹豫了。
她真的要杀一个,跟她无冤无仇的人吗?
这一犹豫,一切都迟了。
羽箭射中匕首,巨大的冲击力迫使谢柔徽松开了手。
她反手推开郡王妃,抱着元凌真就地一滚,躲过了身后的攻击。
“阿娘!”
两道声音齐齐唤道。
郡王妃捂着脖颈,无力地瘫坐在地,元旻与元凌真一左一右地扶着她。
郡王妃撑着地板,忽然碰到一个冰冷的东西,手心一阵刺痛。
她低下头,正是那把挟持她的匕首。
她拾起落在地上的匕首,血迹沾染雪白的剑身,但剑柄处刻着的字仍然清晰可见。
错不了。
这就是那把她亲自命人送到东宫的匕首。
为什么会在谢柔徽的手上。
是谁送给她的?
“阿娘,阿娘,你怎么了?”
儿女担忧的呼唤令她稍稍回神,郡王妃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抓住她!”
元恒阴毒的声音响起,“不要让她伤害县主!”
谢柔徽东躲西藏,侍卫们害怕误伤她手里的元凌真,不敢动真格。
谢柔徽这会不敢掉以轻心,紧紧地护着元凌真。
这是她的护身符。
场面混乱,自然有人浑水摸鱼,想要趁乱逃出去。
只是还没跑几步,就被侍卫刺穿了身躯,倒在了几步之遥的殿门旁。
忽然,谢柔徽隐隐约约听见军队冲杀的声音。
她几乎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然而下一秒,一个跑到殿门外的郎君高声道:“是神策军,我们有”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支箭矢就刺穿了他的头颅,软软地倒了下来。
元恒不可置信地看着元曜,道:“你早就知道了?!”
神策军负责守卫皇宫的安危。
如果不是早有预谋,根本来不及调动这支天子禁军。
元曜徐徐起身,哪有一点四肢无力的迹象。
他面带笑意,坦然迎上元恒的目光,叹了一声。
“跳梁小丑。”
◎只要我有◎
“不要,不要!”
谢柔宁猛地坐起身,额头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
“又做噩梦了?”
谢柔徽把她抱在怀里,柔声安抚道。
自从回到长信侯府,谢柔宁连做了好几天噩梦,夜里时常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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