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野几乎本能反应地向任平安凑去,想要亲吻他。
一只手已经抚上了任平安的脸颊,可就在双唇即将覆上去的前一刻,小屋的门开了。
“夏总,老林大哥说,明天……”刚从瞭望塔上下来的李书伟兴奋极了,从外面进来后,三步并两步,猛地一把推开小屋的门,却被任平安冷漠又疏离的目光看得身体一僵,几乎下意识地立马把话噎了回去。
“老林大哥说什么?”夏野略显慌乱地平复着被吓到乱跳的心脏,赶紧出声询问。
李书伟这才敢继续:“哦!老林大哥说,明天老卢大哥和小雷会去巡查红外照相机,咱们明天一起不?”
夏野条件反射般地转过头去问任平安:“平安老师要去吗?”
嗯?
李书伟心里冒出一个问号,拍摄的事情问任平安做什么呢?
这已经不是夏野第一次征询任平安的意见了,明明纪录片的拍摄任务,是全权授权委托给工作室来做的,怎么还要询问任总的意见呢?
可当李书伟目睹一向严肃冷漠又很有距离感的任平安,近乎京剧变脸般地换上一副平和的表情,看向夏野时,他立刻冒出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来。
顿时,无数个在他脑海里留下疑惑的瞬间,都齐齐指向一个答案。
难怪,任平安来的那天,看见夏野醉得不省人事,脸色那么难看。
难怪,两个人大多数时候都形影不离,明明拍摄不关任平安的事,而任平安要写的学术论文,夏野明明帮不上忙,却仍孜孜不倦地陪在他身旁。
难怪,夏野出门时,会围着任平安的围巾,而任平安身上经常会穿着完全不符合他气质的花花绿绿的毛衣——那是夏野的!
李书伟完全僵住了,他们是…在交往!
他看着眼前正在交谈的两个人,僵硬地咽了咽口水,一时间尴尬地不知如何自处,甚至没有听见夏野在叫他。
“李书伟!”夏野见对方对自己的招呼毫无反应,眼神却虚焦盯在自己和平安老师中间,顿时心头警铃大作!一种不好的预感翻涌而上。
小屋,静得诡异。
三个人一言不发。
李书伟的脑海里面,构想出无数种识破夏野与任平安的关系后,自己的结局,甚至已经计算好自己被开除,离职补偿够自己生活多久,才能找到下份合适的工作。
比起李书伟的种种念头,夏野的心更是沉了又沉,虽然他早已和父母坦白取向与恋爱进展,尽管父母既不理解又无奈,但血脉相连,亲情所系,他们最终都会选择尊重自己的。自己身边的朋友,大多也都知道自己的情况,有些甚至和自己是一样的情况。
可李书伟不一样!他是工作室的员工,以夏野对李书伟的了解,他会是站在大众一边的。
大众对同性恋,只有言语上的开放态度,没有精神上的开放态度,更有甚者可能会把他们和某些疾病联系在一起。
李书伟一个人知道,可能整个工作室就会全都知道!后果不堪想象。
怎么办?有什么好的说辞可以解释自己与平安老师过于亲密的解释吗?
就在夏野几乎把所有能够想到的理由,全都否决殆尽时,“咚咚”两声打破了小屋内诡异又冰冷的寂静。
任平安皱着眉,反手用手指关节在小桌上重重扣了两下。
“你们……”任平安刚说了两个字,去后院温室棚子里摘青菜的卢全详和原本应该在瞭望塔上巡逻的林得才,一起回来了。
“哎?小伟怎么在这儿站着?回屋炕上坐啊!”老林一把摘下自己的雷锋帽后,好像也察觉到气氛的诡异般,话头生硬一转:“你们…谈事情呐?”
李书伟慌乱未消,连连“哦”了两声,说:“…我……我去个厕所。”而后,便逃一样的离开了。
“哎!戴帽子,外边儿冷!”老林朝着背影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后,念念叨叨就走进任平安和夏野住的小屋里,一屁股坐在炕梢上,接着说:“明天小霍和老卢,要去帮之前来的研究东北虎的团队,查一圈红外照相机,看看有没有需要换电池的,你们去不?”
夏野一副忧虑不已的样子,扯起嘴角一笑,风马牛不相及地答:“都行。”
任平安客套地笑着补充道:“会给你们添麻烦吗?会的话,我们去不去都行。”
“嗐,这有啥麻烦的,明天要查的就几个,一起去吧!是你们之前没去的地方,心思让你们看看,对你们要拍的东西有没有用啊?”老林满不在意的一笑,便敲定了这事儿后,就哼着二人转回隔壁屋了。
见老林走后,夏野才恍恍惚惚地坐到炕沿上,而后有些悲凉地朝着炕上阳面一躺,喃喃自语道:“完了……”
任平安闻言又拧起眉毛来,问:“刚刚怎么了?”
“什么?”夏野无精打采的反问。
“你,和李书伟,怎么了?”刚刚任平安之所以敲桌子,就是因为在夏野和李书伟之间,隐隐有扩散趋势的剑拔弩张。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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