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雁亭脸色并没有好转,反而越发冷硬。
元向木悻悻闭上嘴,他没想到弓雁亭反应这么大。
过了几秒,他不确定道:你是不是吃醋了?
真吃醋了?
弓雁亭眼睛一闭不搭理他。
第二天早上,元向木没像平时一样和弓雁亭一起醒来。
昨天晚上嘴贱非要提谢直,被折腾狠了,这会儿睡得正沉。
弓雁亭穿好衣服站在床边看了会儿,弯腰掀起被子,伸手捉住那只因为凉意有些瑟缩的脚。
指腹贴着浅浅的红痕轻轻摩挲了会儿,昨天晚上没给他戴,但留下红痕却到现在也没完全消下去。
过了阵,弓雁亭放开元向木的脚,沉沉看了几秒堆在角落泛着金属光泽的链子,最终只是掖好被角,直起身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关上门的时候,他冷沉的脸上多出几分纷乱的挣扎。
被埋葬的真相
九巷市刑侦大楼。
晚上八点,办公室正在进行案情会议。
污水厂和检修工人那边没得到有用的线索,视侦组的人也没在211河段附近的监控探头发现可疑身影,雨水井还在调查中,现在所有的希望都落在了外勤身上。
排查越来越接近尾声,形式也变得越发焦灼。
上头也因为案子的进度紧张起来,不时开个会打个电话,搞得整个刑警队和专案组气氛焦躁得很。
何春龙听完下面人汇报,沉着脸开口:加派人手,搜索一定要仔细,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实在不行
砰!办公室门突然被大力推开。
弓队!王玄荣顶着一脑袋汗好闯了进来,第一案发现场,找到了。
何春龙嚯地站起身,在哪?!
玉林街云松路6号,一条逼仄的老旧小巷里,一个长满青苔、破旧的井盖被挪开。
咔嚓。惨白的闪光灯照亮井壁上干涸发黑的血痕,一把匕首正好卡在井壁已经生锈了爬梯上,下方黝黑的井底水流轰隆作响,用手电一照,湍急的水流从底部奔涌而过,看得人心惊肉跳。
刑侦大楼里大家终于不再压抑喜悦,所有人都欢呼出声。
半小时后,这把刀被装进证物袋里,出现在实验室,技术队刚对它进行了全方位指纹提取,但前段时间的大雨把凶手可能留下的痕迹洗刷地干干净净,幸亏血迹干涸结痂,才没被完全冲走。
他们只能祈祷这些血迹不止是周自成的。
何春龙下了命令,要求二十四小时内dna检验必须出结果,法医停了手头上所有的事,对待奇世珍宝一样把那些血痂刮进烧杯里。
老徐。弓雁亭推开技术队的门,大步走进去,其他地方不用看了,你派人着重调取玉林街云松路6号两公里以内的所有监控探头,路面监控我已经找人申请了,马上就会有消息。
老徐应了一声,啪啪啪拍了几个巴掌,办公区所有人抬头朝这边看过来。
弓雁亭并没走,现在能等的只有实验室那边和视侦这边的结果,法医那他不用管,视侦很杂,他打算亲自盯着。
一组一会儿主要负责路面,三组负责商铺私人安装的探头,四组四组长去哪?
他手头还有个305案,去做笔迹鉴定了。
行,那六组配合外勤,主要调取来往车辆的行车记录仪。徐惠良又强调了一些细节,324案有多重要不需要我再强调了,话不多说,大家动起来,干活!
所有人作鸟兽散,立马投入紧张的工作。
这时徐慧良才抽出空来看弓雁亭,才发现他神色不对劲。
怎么了这是?他被搞得紧张起来,就怕案子又节外生枝。
弓雁亭回神,脸上明显比来时凝重的许多,眉眼收拢散着寒气。
没什么,你们忙。他拍了拍老徐肩膀,起身往外走,我有点事先走了。
他大步走出技术室,掏出手机找到当时去长西拍的关于煤矿坍塌案的照片,他将照片放大数倍。
交接班文件下方,当时的煤矿矿长签字龙飞凤舞。
【赵安龙】
【福寿安康】
高黑子家正屋进门挂着的毛笔字和长西煤矿交接班的巡查文件上龙飞凤舞的三个个仿佛特写镜头一样在脑海中不断放大、交错闪现。
他曾经因为一起案子粗略学过笔记鉴定,当时这两个安一个是钢笔所写,比较潦草,而另一个是毛笔字,相对规整,一眼看上去常人根本无法将两者联系起来。
但一个人长时间的书写会导致动力定型,高黑子的书法很明显没有受过专业训练,一笔一划中有很明显的个人习惯和特色,他的字体所有朝左的捺那一笔尾端习惯性上钩,且力道重,再加上整体的字体形态和上下结构,很明显是出自同一个人。
这不是赵飞龙牵的字,是高黑子。
弓雁亭面色大变,脑中迅速梳理着长西的特大案件。
要不是技术队四组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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