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力气都没有。”无名随意地揉捏他的小手,“只会躲在娘亲身后哭,什么都做不了,真没出息。”
楚黎听得直想掐死他。
谁没出息?她的孩子最有出息了,因因从小就是天才,看书过目不忘,作诗出口成章,她的因因是天底下最有出息的孩子!
小崽眼眶红透,抬眸望向楚黎。
在他的世界里,娘亲就是最厉害的人。只要有娘亲在,什么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可是如果出现娘亲也解决不了的问题呢?
无名松开他的手腕,低笑了声,“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么?”
这孩子很聪明,唯一的缺点就是被楚黎保护得太好。
果不其然,小崽深吸了一口气,从地上拾起那把沉重的长剑来,费力地举起,指向无名。
他要学。
他要学到有朝一日可以把这个坏蛋踩在脚下,给娘亲道歉为止!
整整一上午,楚黎不知道自己挨了多少下。
她从愤怒羞耻渐渐变成了麻木,只要一看到小崽动作有丝毫不准,就猜到下一刻会有一巴掌落在她身上。
混蛋无名,依她看根本不是对小崽严格要求,只是打她打上了瘾。
直到晌午饭点,无名才终于解开了她的定身术。
浑身僵硬酸痛,尤其是某处,说不定已经红肿一片。
“阿楚,我是为了因因好。”无名凑上前来,颇为关心似的温声道,“疼不疼,我给你揉揉?”
楚黎咬牙切齿瞪着他,甩开他的手,抱起累到气喘吁吁的小崽快步跑进屋里。
可恶的魔头。
楚黎心疼地给小崽包扎手上的伤口,那把破剑把他细嫩的小手都磨破了。
小崽浑身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大汗淋漓,衣裳湿透,累得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无名根本没有给他休息的时间,不停地教他练那些剑招,学会一招换下一招,她的傻因因心眼也实诚,竟然连半句求饶退缩的话都没说,乖乖地听从无名的指挥。
“因因别怕,一会娘亲想办法,绝对不会再让你受罪了。”楚黎仔细地给小崽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听到她的话,小崽缓缓抬头看向她,握住了楚黎的手,“不要。”
楚黎怔了怔,又听他小声说,“我要学,等以后给娘亲报仇。”
语气很轻,却坚定极了。
恍然间,她好像能透过因因的脸看到另外一个人。
因因跟楚黎长得很像,唯一能从这张小脸上看出来与那人的相似之处,就是这双眼睛。
偶尔流露出来沉稳坚定的神色,是她没有过的。
楚黎怔忪地摸了摸他的脑袋,轻轻在小崽额头落下一吻。
“好。”
吃过午饭,小崽抱着那把沉甸甸的长剑就跑去了院子。
这孩子认定的事就非要做到不可,背书非要一口气背过,写字一定要写到最好,尽管楚黎从没那么要求过他。
她倚在门边,望着小崽被无名一只手打倒,抹了把脸又爬起来,浑身脏兮兮的,举着那把长剑再度冲上去。
商星澜小时候也是这样学剑么?
脑海里冷不丁冒出这个念头,将楚黎吓了一跳。
他爱怎么学剑怎么学剑,关她什么事?
她竭力克制自己不去想,心头却依旧泛起涟漪。
楚黎见过他练剑。
每次她跟商星澜有了争吵,那人便会强忍下火气,提着剑出门。
有时楚黎趴在窗子边偷看,看到他在练剑。
月在云中浮沉,剑光流转在夜色,一袭雪衣锦袍,带着冷郁的怒气,轻而易举斩落竹林飘下的落叶。
剑招好看,人也好看,像话本子里从天界下凡的仙人一样。
一想到这个人属于她,楚黎的气很快就消了。
那时她想,她要商星澜永远是她一个人的。
他要是胆敢移情别恋,她就把他们两个一起杀了,一个埋在北境,一个埋在南境,让他们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没办法再遇见。
要是想跟她和离,那也没门,谁叫他娶她呢。
现在,商星澜的小坟堆就在崖边,永远属于她。
楚黎默然敛起眸光,从屋里搬出旧衣服来,趁着天晴把衣服洗一洗。
她抱着装满衣服的篮子刚要出门,便被一道身影拦下。
“小娘子,我来。”顾野笑眯眯地从她怀里接过那篮子,“主子吩咐,以后不能让你干活。”
楚黎抬眼望向他那副虚伪笑容,洗衣服要去河边,他们肯定是怕她半路逃跑,所以主动帮她干活。
既然如此,她家里可是有不少活等着干呢。
楚黎一会指挥他修修房顶,一会犁犁地,顾野跟着她忙前忙后,倒是半点不嫌累。
她坐回小屋里喝茶,晏新白竟然也起身为她斟茶。
这副模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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