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夫人几位,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初守摸摸脸,思忖着问夏楝:“你不是说我坏话了吧?”
“恰恰相反,”夏楝道:“先前母亲询问我跟你的关系,我已经说了。”
初守微怔,继而道:“你、你怎么说的?”
夏楝道:“我说,我同你终身已定。”
初守脸上的笑陡然显露,上前把夏楝抱起来:“真的?”不等她回答,低头吧唧吧唧地在她脸上亲了几下:“紫儿,你跟我真是越来越心有灵犀了……”
原来初守这次进夏府,心里也打着主意,该怎么叫夏府的人知晓自己跟夏楝的事,本要提亲,可惜来的匆忙毫无准备,而且当务之急是要先回北关大营复命。
谁知夏楝自己先说了。他如何不喜,由此可见她是真正心里有自己的。
初守迫不及待,道:“你等着,我立即回去看看,若是北蛮战事缓和,我立刻登门提亲。”
夏楝一笑道:“不必。”
初守疑惑之际,夏楝道:“明日寅时一刻,我送你启程回北关。”
“明日?”初守本来想此时立刻就走,不过既然夏楝这样说了,必定有缘故,于是不问,只道:“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此咱们家里,紫儿做主。”
夏楝嗤地一笑。
这一日,夏府门庭若市,来往客人络绎不绝。
但凡相识或者有些相关的,听闻夏天官回归,且又有北关初军候、皇帝钦封的振威校尉、代天巡狩,作为夏楝的执戟郎中一同归来,谁不想来看看热闹,沾沾喜气。
初守原本以为夏楝留自己一日,必定清闲,谁知道被拉着出去应酬,一波又一波,忙的脚不沾地。
他意识到,这是因为霍霜柳等人知道了夏楝跟自己的关系,特意如此,于是倒也耐下性子招呼,倒是混了个脸熟。
至于夏昕那边儿,霍霜柳跟他说了夏楝跟初守的事后,夏昕一听,两个竟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己定了终身,自然很有话说。
可当面对初守之时,一肚子的话都化为乌有,更不敢多说一个字,只同一些人吃酒喝茶了事。
其中最高兴的属霍老爹了,晚上酩酊大醉,早早地被搀扶去睡了。
初守因得了夏楝叮嘱,吃过了晚宴后,也自去安稳睡下。
次日丑时过半,便已经清醒,急忙整理出来,来到夏楝院子外,正想是等着还是翻墙,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夏楝握着初守的手:“还以为你会多歇会儿。”
初守心里热乎乎地,道:“我心里有事,哪里睡得着,你叫我这会儿来做什么?不晌不夜的?”
夏楝笑道:“自然有你的好处。”
初守浮想联翩:“是么?这会儿是不是有点儿晚了?”
夏楝一笑,衣袖轻挥,初守惊道:“我还没准备好……”话音未落,人已经自原地消失。
等初守再度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竟然身处素叶城外,像是距离城门不远的一处高岗之上。
此刻正是寅时将到,天最黑的一刻。
山峦间的雪还没有化,又因为天冷,下了一层霜,正是雪上加霜的清绝孤寒。
风带着飒飒清冷,扑面而来,虽是酷寒,但却叫人精神爽快,为之一振。
抬头,却是漫天寒星,竭力向着东方张望,隐约能瞧见一点红光。
周围一盘沉寂,像是整个天地还在朦胧睡意中,未曾醒来。
初守又是惊讶,又有点失落:“这里荒郊野外的,又冷,能干什么?”
夏楝道:“真让你做什么的时候,你就不敢了。只会说。”
初守受不得这话,又见她穿的不多,就轻轻地搂住她,把自己的大氅敞开,将夏楝围在其中,垂首说道:“你不要挑衅我。我、我……”
夏楝却“嘘”了声,道:“待会儿你仔细些,不要走神。很快就到了。”
初守莫名:“你倒是跟我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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