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她没回家吃晚饭,去了旁边的一家汉堡店。宋雁翎从来不许她吃这些东西,说那些都是垃圾。
宋雁翎的电话快八点才打来,问她怎么还不回来。
她坐在汉堡店的桌边,将自己掐出眼泪,对着听筒里难过地抽泣,“我的画被……被打湿了。”
“一个骑摩托的闯红灯。”
那天,宋雁翎破天荒地没有责备她。
只是看到脏掉的画板和满是污迹的画,眼中涌上莫大的哀伤,让她再去练习一张。
“一一,一一?”
陈延清的声音将陈佳一从回忆中唤醒,陈佳一回神。
“一一,爸爸和菲斯普教授商量了一下,从你目前的情况来看,虽然这种可能性很低,但我们还是做个全面的检查。”
沈晏西赶到医院的时候,陈佳一刚刚采完血。他周末在横滨有比赛,今天在基地训练。
陈佳一还在压着针孔,“你怎么来了?”
“叔叔要是不给我打电话,你就准备一直瞒着我?”沈晏西语气不太好,但还是帮陈佳一把外套披上,扶着她到一旁的休息椅坐下,又帮她按压住伤口。
“检查结果什么时候出来?”
“大部分明天,几个特殊项目要等到周五。沈晏西,你说我会不……”
“不会。”
斩钉截铁的两个字,都不给陈佳一任何犹豫和自我怀疑的可能。
赶过来的路上,陈延清就已经和他说了整件事,不是没有后怕和担心,更甚至他愠怒到想将宋雁翎送进局子,这和蓄意谋害有什么区别?
但这一路,沈晏西已经将这些情绪自己消化掉。陈佳一肯定比他更害怕,更难过,他不能再把这些负面情绪传导给她。
陈佳一眉眼平静,努力将那些糟糕的情绪压下,“你怎么知道不会,万一……”
“没有这种万一。”沈晏西抬手揉她的发顶,“我认识你的时候,你高三,生活规律,饮食健康,成绩优异,长得漂亮——”
陈佳一轻轻扯了下沈晏西的衣袖,旁边的人正好奇地看过来,眼中带着明显的八卦。
“我实话实说,又没夸大其词。”微顿,沈晏西捏捏陈佳一的后颈,他掌心温热干燥,被抚慰的皮肤晕开热意,那种安定的感觉好像能渗透毛孔,被输送到四肢百骸。
“你这样的要是都有问题,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正常健康的人。”
这话说得极端,但陈佳一知道,沈晏西只是想让她明白,她很健康。她生活的一点一滴都能折射出身体的机能和状态,如果真的服用过精神类药物,她不会是现在的样子。
陈佳一定定看着面前的男人,乌软眸光澄澈。
“沈晏西,你有一句话说错了。”
“嗯?”
“你认识我的时候,我不是高三。”
沈晏西微怔。
“四年前的国庆假期,你也在云港,对不对?”
沈晏西眸色深静,片刻眼底一点点凝起笑,“陈一一,你怎么考上京大的。”
“……?”
“记性这么差,眼力和听力也都不好。”沈晏西抬手捏她的耳垂,眼中敛着柔光,“要不要等会儿我们顺便把视力和听力也一起查了。”
“你……”陈佳一从不解中渐渐了然,“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来我的?”
“你一个人抱着画板,在亭子里画画的时候。”
陈佳一微讶,竟然那么早。
指腹轻碾,沈晏西摩挲着她软嫩的耳垂,“陈一一,你以为我那么喜欢跟人搭讪?”
“见第二次——应该是第三次,就给人联系方式?”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只是她太迟钝。
“那你为什么不说?”
甚至他们在一起之后,沈晏西也从来都没提过。
“说什么,我又不是找你叙旧的。”
而且,那天她心情明显不好,甚至是很糟糕。
不开心的事,为什么要提?应该彻彻底底忘掉才对。
时隔四年,那天傍晚发生的所有事,沈晏西仍然记得清清楚楚。
他当时刚刚拿到职业驾照,赶上长假,回了趟云港,约朋友一起去赛车。
十月的云港是一年中最好的季节,夏暑刚退,秋凉未至。到了傍晚,火烧云漫在天边,天空仿若被泼染了彩色油漆。
红灯变绿的一瞬,他拧动油门,正准备加速,却看到斑马线上一道呆呆的身影。
女孩子穿着白色连衣裙,背着个画板,像只走丢了的猫咪。
刹车已经来不及,他的车子堪堪擦着她蹭过,撞飞了她的画板。
这人是不要命了吗?!
他将画板捡回来,本想问问她有没有受伤,对方却不停地给自己道歉。
长得挺漂亮的姑娘,脑子是傻的。
本来事情到这里已经结束了,可沈晏西也不知道自己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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