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了皱鼻子,神情有些不满:“哥哥真是个胆小鬼!喜欢瑶瑶很多年了,却不敢让她知道”
“你知道我是怎么发现的吗?”
她自问自答道:“有一回我去书房找哥哥,看见他对着瑶瑶的画像发呆,被我发现后紧张得脸都红透了就像,”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就像家里今晚的那些红灯笼一般!”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笑个不停,清脆的笑声回荡在街角。
萧珩耐心地听着,夜晚的京城街道,时而静谧时而喧嚣,她始终在他的身侧,这个夜晚忽然变得格外的美好。
与此同时,顾惜口中的主角,正在顾府的新房里,守着红烛,共度此生难忘的新婚之夜。
春宵一刻值千金。
“阿瑶……”
“顾霄!你给我轻点!”
……
而在京城一座华贵而显赫的府邸里,一往日里尊贵端方的男子,此刻正靠坐在院落的墙角,喝得酩酊大醉,口中还念念有词。
“恭贺恭贺二位喜结连理,白首不离”
“小惜只要你快活澈哥哥怎样都好”
“小惜”
萧珩和顾惜走了快半个时辰,才终于走到了长安街,顾惜却在此时停了下来,猛地蹲在了地上。
萧珩也跟着她半蹲在地上,手抚着她的发顶,关切道:“怎么了?”
她抬头看着他,神情有些委屈又有些赧然:“走不动了。”
萧珩闻言揉了揉她的发顶,眼底的担忧化作了温柔的笑意,他突然转过身,微微弯下挺拔的脊背,侧着头说道:“上来,朕背你回去。”
顾惜愣了愣,指尖攥住了他龙袍的衣角,迟疑了片刻,才慢慢起身,伏上了他的背。
萧珩稳稳地托住她的膝弯,缓缓地站起身,一步步沿着长安街向前走,步子放得极慢极稳。
顾惜一手搂着他的脖子,一手指着沿街的店铺开始介绍起来。
“这家铺子的梅子可好吃了,竹音最喜欢了!”
“还有这家酒铺,爹爹和哥哥最喜欢喝他家的桑落酒……”
“那家的糖炒栗子最香了,每回爹爹经过,总要给我和娘亲带些”
“我贪吃不肯好好吃饭,爹爹就要生气,说再也不给我带了,可每回还要给我带”语气中颇有些洋洋得意。
她的声音软糯中带点酒后的沙哑,时而明快时而含糊,伴着酒香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际,像羽毛一般一下一下地撩拨着他,让他心头发痒。
顾惜说累了,便将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脊背上,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乌木沉香的味道混着春日的晚风,夹杂着两人身上淡淡的酒气,让她恍惚回到了与他初识时,在碧荷苑的那几个夜晚,不由得鼻子微微发酸。
她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声音低低的,像梦呓一般:“你知道吗?其实我还是会很难过”
萧珩闻言心里一紧,脚步放缓,想听她说下去,可顾惜的声音却突然停了下来,目光定在街边的一座乐坊上。
觉察到她的异样,侧过头想要开口询问时,忽然看见了那乐坊的名字——烟雨楼。周边的铺子都已经关门了,唯有这座烟雨楼依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他一下子明白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他早就派人调查清楚她为何去烟雨楼,也明知道那是诬陷,却依旧选择了冷眼旁观,让她独自一人面对刁难和非议。
顾惜猛地抬头,对着萧珩的肩头狠狠地咬了下去,牙关死死地嵌进衣料的皮肉里。
萧珩痛得闷哼了一声,忍着痛收紧托着她膝弯的手,不敢松开分毫。肩头处渗出的血珠濡湿了他的衣裳,黏腻地贴在他的肌肤上,紧接着那湿意渐渐加重,成片成片地打湿了他的衣裳。
是她的眼泪。
萧珩僵直着脊背顿在了原地。
她松开了牙关,死死地搂住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的肩颈处,发出呜呜呜的哭声。眼泪顺着他的领口滑落至胸口处,那肩上的疼突然就钻进了心口,疼得他指尖发颤。
起初她的哭声压抑又破碎,渐渐的那声音越来越大,胸前交叉的双手死死地攥着他的衣襟,她伏在他的背上放肆地嚎啕大哭。
那哭声在夜里显得格外的清晰,烟雨楼外的门童还有偶尔经过的行人时不时地望过来,都在好奇那女子为何哭得如此伤心。
萧珩喉结上下滚了滚,眼里布满了血丝,猛地转身朝身后看去。
他突然想起她喝了酒,这样迎风哭泣怕是会着凉。
在不远处跟着的赵福全即刻会意,抬手一挥,街道上立刻传来了车轮碾过地板的轱辘声,紧接着一辆马车稳稳地停在了二人面前。
赵福全连忙上前搭上木梯,掀开车箱的车帘。
萧珩托着她膝弯的手紧了紧,背着她缓步迈向马车,踩着梯子,微微弯腰低头将顾惜带进了车厢。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铺了软垫的座榻上,没急着松手,而是顺势在她身侧坐下,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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