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哈笑着道:“那是说的玩笑话!薛二弟可别当真啊。”又说,“想当年,你可是同我家二郎交情很好的,如今我家二郎没了,你就当是可怜可怜我们吧。如今你回来了,还带着军功,你母亲可享受天伦之乐了,可我母亲失了幼子,她老人家心里很痛啊。就看在,你们已经得到了这么多的份上,就别与我们计较了。”
若非是看在刘二郎的情面,若非是真同刘二郎交情不浅,就刘家此番所为,他大可直接报官。
但到底念在了同刘二郎的袍泽之情,也想着那罪魁祸首的元凶已不在人世……他便也没打算真上纲上线的计较。
这一刻,他脑海中也出现了二桩战死在他面前的场景。
当时,他同二桩所在的军队负责押送粮草支援“飞云”军。但半道上,为人所埋伏,二桩不幸遭了埋伏当场身亡。
最后,是他在九死一生中,带着粮草及时支援了“飞云”军,这才扭转局势。
而他,也是因为那场战役,渐渐展露出头角来。
因此渐渐有了军功是他的幸事,但因那场仗打得实在激烈,他虽最终顺利将粮草送达,但人也身受重伤。自然,也因伤了脑部的缘故,失了记忆。
也是因此,他被刘阿伯趁机认做了儿子,成了“刘二郎”。
真正的刘二郎是他兄弟,但刘家所为,也的确令他不耻和心寒。所以,薛屹也懒得再同他们多费口舌,直一甩袖袍,直接离开了。
见他走了,刘家众人身子一软,立刻瘫坐在地。
久久的,刘婶子才后知后觉说:“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咱们不会真的去蹲大牢吧?”荣华富贵转眼成空,还得为此付出惨痛代价……刘婶子忍不住,又骂起刘阿伯来,“你个杀千刀的,你死就死了,还给我们惹出这么大麻烦……如今可如何是好?死老头子,你若在天有灵,快给我们母子奶孙几个出出主意吧。”
这会儿功夫已是傍晚时分,村里来来往往的都是人。
薛屹又出现在了众村民视野中,有从前崇拜他的人赶紧过来问候:“薛二哥,军里传来的战报上不是说你战死了么?你是怎么突然活过来的?”活着肯定是比死了强百倍的,那年轻人也极高兴,“薛大娘知道了吗?”
又说:“薛大娘如果知道了,肯定高兴极了。对了,她现在不在村里住了,她搬家进城去住了。”
既已恢复了记忆,薛屹自然记得眼前的年轻人是谁。
有关刘家所为一切,薛屹也无甚好隐瞒的,自然如实告知了这年轻人。
年轻人听后,双目瞪圆,惊得久久说不出话来。
好半晌,才结结巴巴说:“这这这……这是真的?如果是这样,那……那刘家……唉。”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既觉刘二哥可怜,又觉刘家阿伯实在可恶。
薛屹当务之急,就是要去找母亲。所以,也并未同年轻人多言,只又说了几句后,便离开了。
而那年轻人,在得知这个消息后,自然赶紧赶回了家,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自己家人知晓。
于是很快的,刘家阿伯当年在战场上“李代桃僵”一事,便传遍了整个村落。
如今拾回记忆的时间线提前了两年,薛屹虽仍着急寻母,但心中也大概有数,母亲日子应是过得不差。
而且,今日也从村民们口中得知,母亲搬进城里住是享福、过好日子去了。
因有这颗定心丸在,薛屹急而不乱,只赶紧打马离开溪水村,往华亭县方向去。
经一番打探后,很快的,便寻到了薛母如今所在的桐叶胡同来。
而此刻,薛大娘还并不知道次子还活着,还不知道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即将降临到她头上。
这会儿天已擦黑,胡同里,偶尔传来几声狗吠,衬得黑夜更显寂静。
吃完饭后,旭哥儿又主动揽下刷碗的活计,薛大娘同李妍婆媳二人,则搬了藤椅坐去院子里纳凉。
薛大娘“嘶”了一声,然后抬手去摸自己眼角。
李妍以为她老人家是哪里不舒服,赶忙问:“怎么了?”
薛大娘则说:“不知怎的,一早起来就左眼就一直跳。”
“左眼吗?”李妍颇为迷信,在得到了婆母的再次肯定后,她则笑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肯定是有好事儿要发生了。”
薛大娘不贪心,她说:“如今这日子啊,已经是我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好了。我可不敢再想有多好。若说真想……”她突然扭过头来,看向一旁儿媳,望着她如今越发娇美的容貌,心中十分快慰,“那就是为你寻一个好婆家。”
徐家是不考虑了,虽无公婆磋磨,但那徐家的长兄如父、长嫂如母,有那兄嫂在,妍娘若真嫁了去日子也不会好过。
薛大娘倒是想她一辈子都留在薛家、留自己身边,可她还这么年轻,又还没自己的孩子……她怎能那么自私?不让她再嫁生育呢?
薛大娘以为儿媳会因此事心中难过,所以一直劝解着开导她:“不必为那徐秀才伤心,他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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