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澈然的脑海中,浮现出他在楚国时,听到的那些关于玄夙归的、令人不寒而慄的传闻。
相传,就在不久前,秦国朝堂之上,一位三朝元老、白发苍苍的丞相,竟敢公然质疑她对各国的侵略政策。
老丞相的声音虽然因恐惧而颤抖,但言辞却依旧恳切,建议克制。
当时,玄夙归正慵懒地斜倚在王座上,单手支颐,听着老丞相的陈词。
她甚至还露出了一个看似温柔的微笑。
然而,所有人都看到,她那双竖直的瞳孔,在瞬间眯成了一条极细的、致命的缝隙。
「克制?」
她轻声反问,语气平静得可怕。
话音未落,她缓缓从王座上站起,那身绣着九龙的黑袍,如流动的夜色,悄然滑落。
毫无徵兆地,玄夙归突然伸出了她那隻白皙如玉的、修长的手。
五指微屈,掌心之中,一簇黑色的火焰轰地一声,猛然喷涌而出。
那火焰,彷彿拥有自己的生命,如一条飢饿的毒蛇,瞬间便将老丞相的身躯彻底包裹。
丞相的尖叫声只持续了不到半秒,便被那霸道的黑色火焰硬生生地吞噬。
没有挣扎,没有反抗……
在场的数百名文武官员,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在火焰中扭曲、碳化,最终化为一堆闷烧的、散发着焦臭的灰烬,簌簌地散落在光可鑑人的金色地砖上。
玄夙归面无表情地走下台阶,赤着双足,踏过那堆尚有馀温的残骸。
「就让这,成为一次教训吧。」
她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恶意,在空旷的朝堂上回盪:
「给所有,妄图束缚朕的人。」
一瞬间,所有贵族,无论身分多高,皆吓得浑身发抖,纷纷五体投地,将脸紧紧地贴在冰冷的地面上,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这些血腥的传闻,像潮水般衝击着戚澈然已然脆弱不堪的神经。
他知道,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真正的、以折磨与恐惧为乐的恶龙。
她的所有行为,都没有逻辑可言,全凭她那古老而扭曲的龙性驱使。
正在此时,寝宫的大门被无声地推开。
先飘进来的是那股熟悉的气息——龙涎香的冷冽中,夹杂着雷雨后的硫磺甜腥,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炽热。
像是岩浆在皮肤下流淌。
一袭黑金龙袍,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玄夙归,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那双妖异的金色竖瞳,正一眨不眨地、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狂热,凝视着被缚在金柱上的他。
她慢慢地、一步步地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上。
奇怪的是,随着她的靠近,寝宫里的温度似乎在逐渐升高。
空气变得灼热而乾燥,彷彿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燃烧。
戚澈然下腹处的莲印又开始发烫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彷彿在尖叫着警告他——
危险。天敌。快逃。
可他逃不了。
她伸出手指,用那染着鲜红丹蔻的指甲,轻轻地、带着一丝玩味地,划过他的脸颊。
戚澈然的皮肤在她的触碰下,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战慄。
他能感觉到那冰冷的指尖划过自己的肌肤,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突然,玄夙归的指甲微微用力,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一道细细的、渗出细小血珠的红痕。
「真是一张……完美的脸。」
玄夙归低声呢喃,声音如同鬼魅,在空寂的寝宫中回盪。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戚澈然浑身血液都几乎凝固的动作——
她伸出猩红的舌尖,将他脸颊上的那滴血珠,轻轻地、缓慢地捲入口中。
那动作,充满了原始的、非人的慾望。
可就在她品尝他血液的那一瞬间,戚澈然看见了一些不该看见的东西。
她的舌头——
在某个角度,似乎比寻常人的舌头更长、更尖,末端隐约分叉,像蛇信,又像……
龙。
「你的血,是甜的。」
她微笑着说,金色的竖瞳在昏暗中亮得惊人。
「三年前,朕第一次见到你,就想知道你的血是什么味道。」
戚澈然的瞳孔骤然收缩。
三年前?
他想起了五国盟会上那道灼热的目光,想起了那双不像人类的金色眼睛。
原来……从那时起,她就已经……
「你……你为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几乎不成调。
「为什么?」
玄夙归歪了歪头,那动作看起来天真无邪,却让人毛骨悚然。
「因为你是朕的。」
她说得理所当然,彷彿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从朕第一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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