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ao姐”也毫无阻力地叫了出来,哪怕纳兰伽早已舍弃了亲情,也坚持认为,友情比亲情更重要,更可靠。
渐渐的,除了没有住在那里,纳兰伽几乎成为了房子的另一个暂时的主人。他没有注意到,他和自己的伙伴们联系的越来越少——尤其是在他开始主动把王乔乔给他的钱拿去买更多布置屋子的小家具,女人的饰品,食物的原材料,因此减少了给同伴们的食物和烟酒之后。
一天,他再一次熟练地敲开那扇房门,王乔乔罕见地摆弄着日历,直到他将所有东西都塞进冰箱,都没有放下。
“ciaociao姐,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吗?”
“不是今天,但快了。”
“哦?什么日子?你的生日?”
“我的母亲死去的日子,祭日。”
纳兰伽的动作一顿,种种往事涌上心头。过了一会儿,他猫一般轻手轻脚走到她身边,双手搭上她的肩膀,轻轻揉捏起来。“那……要我陪你去看她吗?”
“她在纽约,美国。”
“……”纳兰伽沉默了几分钟。“我的妈妈,在我十岁时死了。”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王乔乔柔顺浓密的长发之间穿梭,不知道自己说这话是为了什么。“别难过了。”
“我没有难过。”王乔乔放下日历,捉住他作乱的手。“我的母亲自那一日才能自由……我要去放她自由。”
纳兰伽没有听懂。“你说什么?”
“她遇人不淑,见到了我父亲那个人渣,又带上了我这样一个小拖油瓶。在那一天前,她一直很辛苦。”
这下纳兰迦听懂了。“我妈妈也是这样。我一直想为她做些什么,可我那时候只有十岁……”
“我是七岁。”王乔乔回过头去,摸摸纳兰伽发红的眼圈,“不要自责,纳兰伽,你是个好孩子。我相信,如果你能改变妈妈的命运,不论多么危险,你都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乔乔姐不会吗?”
“我还在犹豫。这是我的弱点。我既没有冷酷到做一个效益至上,冷漠果决的人,也没有善良到希望拯救一切。我懒散且讨厌麻烦,对于命运顺从并心满意足,但与此同时,我又会犹豫,这样是否太过软弱,也太过傲慢了。我是一个……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想做什么,将要走向何方的人、生物。”
纳兰伽又听不懂王乔乔在说什么了,他惊讶地发现,这个一向从容不迫的大姐姐,此刻迷茫得好似一只突然被抛弃的流浪狗。
“不,不,我知道我要去做什么,我在做了,可我似乎并不想做,我没有热情,没有动力和决心,我只是要做点事,其实什么事都可以,只有这件事更有道理和价值,是人类社会的道理和价值,可人类社会的规则似乎不适合我……我一向顺从命运的轨迹,可它和我,究竟是什么关系呢?”
王德发跳上她的膝头,给她劈头盖脸口水洗脸,而她抱住狗脖子,将脸埋进了厚重的皮毛中。
“总是要做点事的,总是要动起来的……对,时间又差不多要到了,也许下一次我还会回到这里……”
她中邪似的嘀嘀咕咕。
纳兰伽识趣地离开,小心翼翼,避免关门声惊扰到她。他无法理解王乔乔的话,对于他来说,命运是一个过于遥远的陌生词汇。他更习惯听她说披萨和千层面。
在他离开的时候,他遇到了一个男人——一个王乔乔的追求者,之一。
纳兰伽不喜欢这个男人,因为他有酗酒的毛病,经常醉醺醺地在街头找人的麻烦,骚扰年轻女人,打扰卖东西的小贩,纳兰伽还时常和小混混们待在一起时,也被他威胁着要找来他们的父母,抢走了他们身上的钱。好巧不巧,他就住在这条路上。
他一点儿都不喜欢王乔乔,会追求她,只是因为她看起来颇为有钱,而他又常向人吹嘘自己如何能俘获女人的心。
他在王乔乔这里已经碰壁许多次了,能用的手段也全部用过,送来的花全都当垃圾丢掉,唱的歌全都被王乔乔用吉他拐走了调子,就连喝酒,他都没办法赢过王乔乔。他因此而恼羞成怒,自尊心被弯折到不可思议的地步,甚至会和自己的竞争对手们——其余在王乔乔那里碰了壁的追求者们一道,揣测她是一个婊|子,某个大佬养在这里的女人,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一个恋|童|癖,与她养的小男孩有了私情,只要她能尝尝成年男人的好,她一下子就会上瘾。他们说得头头是道,仿佛千真万确,仿佛这样一来,她就会真的贬值,并因此屈服于他们。
纳兰伽从没有为王乔乔辩护过。
一开始,只是因为没有必要。作为一个浮萍似的游手好闲的弃儿,难道还要他去维护一个萍水相逢的古怪外来客?
可随着日复一日的交往,他接受了越来越多的恩惠,有一份可以被称之为“报恩”的义务来到了他的面前。
他要接受吗?
纳兰伽犹豫过,但他很快确定,自己不需要接受。因为你瞧,王乔乔都没有要求。
她每一次出门,都
耽美小说